恐懼漫天蓋地地朝我襲來，我再也無法控制我自己，突然抓住狙擊手握住搶的手，扣了扳機。
他緩緩地倒下去。
在米楚的驚中，我卻到無比的寧靜。
終于結束了。
12
單峰經年持久的連環殺👤案終于告破。
米楚今天約我，說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說。
從那天我親手殺了單峰之后，我已經很久沒見他了。也許是因為他在責怪我最后關頭不負責任的沖，也許是因為結案工作真的讓他很忙。
他約我在舊別墅見面。
我比他先一步到達這里，外面明亮，樹木蔥郁，房間里面卻依舊彌漫著一低沉腐朽的氣息。
我仔細打量起這里來，家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積塵，幾乎看不出有人住過的痕跡，古典的老式裝潢，出荒涼和死寂。
閉的窗簾把這里完全與外界隔離，像是獨立于朗朗乾坤的一塊屬于惡魔的地。諷刺又肅穆，如同來自異教徒的詛咒。
「這麼早就到了。」米楚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我轉過頭，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我點了點頭，還是一直微笑地注視著他：「今天要跟我說什麼？」
他臉上突兀地沒了表，聲音也變得冷：「不是我跟你說什麼，是你，你要跟我說什麼。」
我不再笑，而是靠在木柜子上，用眼睛一寸一寸丈量他的，接著，我開口問他：「我？說什麼？」
空氣陷讓人心慌的安靜。
「你早就記起來你是誰了吧。」
我迎上他過來的目，沒有吭聲。
「既然你不想說，我就替你說。記得漁人第一次見你說的話吧，他說你長得像他們村子里的一個人。」
「漁人之所以記不起那個人到底是誰，是因為已經失蹤了二十年了。」
「接下來你應該猜得到吧，剃頭匠離開村子以后，還是有些人想跑去城里染發，這個人也是其中一個，回村的路上就被單峰盯上了。只不過，單峰沒想到的是，這個人還懷著孕。」
「那個人的份我們已經查清楚了，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就是你。」
「所以我推測，單峰殺的時候，你提早出生了，而單峰留了你一命，也就是說，這二十年，你一直和單峰生活在一起。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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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得很準確。
我甚至都想給他鼓掌了。
但畢竟不合時宜，我只是站了起來，接上了他的話：「單峰從來沒有講過我的事，不過有一點你倒是說對了，這些年我確實跟他生活在一起。」
我低下頭，聲音里帶上委屈：「我能有什麼辦法，我是被他囚起來的，他這個房子你也看到了，我跑不出去的，鑰匙只有他一個人有。」
「我不想說，不過是不想被你用那種眼看待。」
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下來;「一直跟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你想過我有多痛苦嗎？你想過這件事會讓我有多恥辱嗎？」
我抬頭看向米楚，他還是很鎮定地看著我，眼里沒有半分心疼之。
我掉眼淚，換了個話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份的？」
「早就開始了，因為雖然你頭發有點自然卷，還帶著營養不良的暗黃，但你的年齡明顯不符合單峰捕食的范圍之。漁人那天說的話，更是加深了我的懷疑。」
「難怪你這麼忙，原來你不但要忙著查單峰，還要忙著查我。」
我出一苦笑。
「所以，你現在要把我抓走嗎？」
「不，你也是個害者。我只是希你能對警察，對我坦誠一些。今天是我以我私人的份來找你，但是過段時間我還會派局里的人來，我們需要你坦白一下這些年的事。希你配合。」
「所以，我不會再見到你了嗎？」
米楚走到門口的腳步停了停。
「如果你想起與案件有關的況，還可以找我反映。」
「除了案子呢？」
他沒有說話，徑直走出了屋子，在清朗的下發了車子。
留我一個人呆在黑暗里。
13
「我有一件重要的證要給你，我們見一面吧。」
我撥通米楚的電話。
電話那邊沉了幾秒。
「好，在哪見？」
「老地方，別墅，晚上七點。」
「和我見面這件事，我希你暫時不要跟別人說。你也不想讓別人懷疑你跟殺👤犯養大的孩子有什麼關系吧。」
又是讓人心涼的沉默。
「我知道了。晚上見。」
米楚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我掏出口袋里那把剔骨刀，微微卷曲的刀鋒無比尖亮，那是和米楚一起調查現場的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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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心，竟然一直放在自己這里，忘記把它給警察了。
晚上七點整，我聽見了門口準時的腳步聲。
我站在門邊，看到那個悉的影慢慢靠近，緩緩推開門。
踢嗒踢嗒，多麼讓人心安的腳步聲。
我舉起手中的木雕塑，狠狠打向了他的頭。
米楚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綁在地下室中間的椅子上。
他滿臉驚恐地看著我，臉上的不住地抖著。
我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歡迎來到天使的房間。」
「你，你……」
米楚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