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咚咚咚」的切菜聲。
我下了土炕，跑到院子里，就看見我爺在院里做飯，他笑著說：「醒了，今天有吃。」
我聞到香味兒，我湊到我爺邊說：「爺，哪來的？」
我家只有過節的時候才能吃上，平常都是土豆野菜。
我爺說：「換的，用金子換的。」
我爺有個金戒指，是我太留下的，留個念想，沒想到我爺把金戒指賣了。
我說：「爺，等我長大了，我就把金戒指買回來。」
我爺低下頭，轉過子，背對著我，他一邊添柴，一邊說：「好，小生子好好讀書，長大了一定有出息。」
我爺話音兒剛落，我家的院門就被一腳踹開，劉虎帶著幾個男人又來了，他一腳就把我家院里的鍋踹倒，里面的散落在地上。
劉虎嘲諷地說：「老東西，有錢吃，沒錢還賬啊？」
我爺看了眼地上散落的，他紅了眼睛，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第一次見到我爺這樣。
我爺說：「劉虎，我本來就不欠你錢，這賬是你生生算在我頭上的！」
劉虎笑出聲，他推了我爺一下：「還錢！你不是賣金戒指了嗎？把錢拿來。」
劉虎一臉無賴樣，他手從我爺要錢，我爺說：「錢在屋里，你們跟我進屋吧。」
劉虎領著那幾個男人大搖大擺地進了屋，我剛要跟進去，就被我爺攔住，他說：「小生子，你去村口玩，我不去找你，你不許回來！」
我爺又從口袋里拿出錢，塞到我手里：「要是了，就自己買點吃的。」
我不想走，我害怕他們欺負我爺，我爺把我推出門，他把大門關上，從里面上了鎖頭：「聽話，去村口玩。」
03
我手里攥著錢，去了村口。
我在村口等了好久，我爺還沒來找我，不會是出事了吧？
我放心不下，又跑回了家，我爬上墻頭，跳進院子里。
院子里有，屋門上也有，我急忙朝著屋里跑：「爺！」
我跑進屋，就看見我爺和劉虎他們幾個人在喝酒，桌子上還有幾道菜。
被劉虎踢翻的菜，也擺在桌子上。
我突然闖進屋，他們都看我。
劉虎朝著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在他旁邊：「來，過來吃飯。」
我看向我爺，我爺笑著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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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劉虎，我才不要坐在他旁邊，我搬了凳子，直接坐在我爺旁邊。
劉虎笑出聲，他滿口黃牙，一酒氣，自顧自地說：「這小子，還不愿意挨著我。」
其余的幾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我爺笑著說：「小孩，不懂事。」
劉虎吃熱了，他干脆把上了，出一的膘，他說：「叔，你可不能騙我，稻田地里真的有金子？」
劉虎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來回轉圈，像是在算計什麼。
我爺點了點頭：「有，而且很多。」
劉虎笑瞇瞇地說：「今晚就去找金子，要是找不到，你家的稻田地還得給我。」
我爺說：「真有金子，今晚我帶你們去。」
天漸漸黑了，劉虎張羅著去稻田地，我爺說：「要不明天去吧？你們都喝醉了。」
劉虎醉醺醺地說：「我沒醉，今天必須去！」
我爺拗不過劉虎，只好答應，他臨走前囑咐我：「小生子，你早點睡覺，不用等我回來。」
我本來打算跟著去，可我爺把屋門鎖上了，我本出不去。
我只好早早睡覺，半睡半醒間，我又夢見了那片稻田地。
稻田地的四周是一無際的黑暗，稻田地里有閃閃發的金子，我看見一群人圍在金子旁邊，他們小聲嘀咕著，我聽不見他們說的話。
我想靠近一點，卻看見一只巨大的蛤蟆從水井里爬出來，那只巨大的蛤蟆足足有我家房子高，遠有一條巨大的鯨魚，像一座倒下的高山，我看向四周，原本的稻田地變一片汪洋，水是黑的，那條巨大的鯨魚距離我很遠，但又好像距離我很近，我想跑，可四周都是海水，我想喊，可我發不出半點聲音。
就在我到絕的時候，我聽見一聲巨響，海水在下沉，都被吸到那口水井里，又是那片稻田地，稻田地里多了幾個稻草人。
稻草人是背著我的，我湊到稻草人面前，看清稻草人的臉。
竟然是我爺，他的臉皮被在稻草人臉上，不止一個，那七八個稻草人都著我爺的臉皮。
「啊！」我被嚇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經蒙蒙亮，我爺還沒有回來。
我裹被子，在墻角，我不敢睡覺，害怕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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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爺回來了，他看起來心不錯。
我撲到我爺懷里，抱著我爺。
我爺笑著說：「咋了？嚇到了？」
我點了點頭，把夢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我爺。
我爺了我的頭，他說：「夢都是反的，別怕。」
我說：「爺，你們找到金子了嗎？」
我爺了口旱煙，他眉頭皺，半天沒說話，我也就沒再問。
就算找到金子，也是被劉虎他們拿走了，不會分給我爺的。
連著 3 天，劉虎都沒有來我家，到了第 4 天，村主任帶著兩名警察來我家，他們說劉虎失蹤了，向我爺了解況。
04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2 月 9 號那天，劉虎帶著幾個人來我家喝酒，喝完酒，他們就鬧事，非要我給他們金子，沒辦法，我就騙他們說稻田地里有金子，然后他們就去稻田地找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