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漲的緒隨著我沒說完的話都落進了肚子里,周遭的環境又變的安靜下來,我的手莫名變得無力,帶著手機垂了下來。
只剩手機里還一直重復著:「您好,這里是 110 報警服務臺,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嗎?您好,這里是 110 報警服務臺,請問……」
只要我還想著我沒說完的話,我的手就無法舉起來!
怎麼會這樣?
我對著手機大吼:「能聽到嗎?我被困在地鐵站了!我出不去!」
回答我的,是一直重復的同一句話。
「您好,這里是 110 報警服務臺,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嗎?」
我掛斷,重撥,掛斷,重撥。
沒有用!
對方還是只能重復同一句話!
我又連忙撥打別的電話,有救助電話,有朋友電話,無一例外,電話那頭的人好像被設定了程序,只能機械地重復著接通后的第一句。
我聽見有兩趟列車過去了,我還躺在原地。
有沒有可能是做夢?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如果是綁架之類的犯罪事件,不可能只是讓我在這。
可能需要某種契機,需要找到一些線索?
汗過后,服慢慢的干了一些,我著冰涼的地板開始回想邊的細節。
「啊煩!本沒注意到什麼啊!」我懊惱的敲了敲腦袋。
但如果需要闖關或者任務的話,也要去人多的地方吧?在這躺了半天也沒見一個人。
我起往列車邊走去,等下趟車來了,上車去看看,注意觀察,一會把線索記到手機上。
10
車來了,車上沒有人。
我在手機上記下:回程的車上總是空無一人。
下車,徑直走到對面。
這是第四次,我又回到了最開始的一站。
不知道之前坐的幾號車廂,我隨便站在最近的門前等著。
上車之后,我記下:有 7 個乘客,五組人。
一,抱著孩子的人,人在玩手機,孩子在懷里睡著。
二,人隔開一位有一個老年人,正在打瞌睡。
三,玩手機的青年男人。
四,車廂的另一個門,角落里坐著一個農民工,有空的位置,他卻要坐著地上,抱著膝蓋低著頭。
五,穿黑西裝和短的年輕人,旁邊是扭打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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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們都規規矩矩的坐著,人的服也好好的穿在上,似乎彼此之間沒有發任何矛盾。
我正抱著手機發呆,突然聽見有孩子聲氣的問:「媽媽,我的亮晶晶糖呢?」
媽媽正要拿糖,忽然被一聲怒斥驚得把糖罐子滾到了地上。
「你有病吧干嘛我,發去找狗!」
坐旁邊的男人氣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刪了一掌:「污蔑誰呢!」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腳下像是生了似的,定在原地也不敢。
曾經發生過的事,重演在我眼前。
周圍的人怕被波及,都散開了。只有我愣在原地。
「糖……糖……」小孩聲氣的著。
糖罐子滾到了一個老腳下。
老慢慢的將手包放到座位上,蹲下為孩撿糖果,手機從包里劃掉到地上。
人和男人還在扭打,但大家對此置若罔聞。
撿起手機,按了按,沒亮。問小孩兒的媽媽:「姑娘你給看看,這咋不亮了?摔一下應該也沒事吧。」
「你手機摔了又不是我給你摔得,誰讓你幫忙了?」
「姑娘,沒事沒事,我也沒想讓你賠,我自己不小心不小心,不賴別人的。」將手機揣回手包里,使勁的往里面放了放。
人開始訓斥孩子,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從包里掏出一顆果凍,問孩子。
「孩子,我這還有果凍,別哭了孩子。」
小孩看著,片刻后手,稚的小手剛剛接到,還沒拿穩果凍,人便一掌拍了過來,打在了孩的手背上。
「別人給你你就要啊,給你毒藥你也要是嗎?我平時怎麼教你的!」
果凍咕嚕咕嚕的往前滾,撞上了一桿遮傘。
短人和西裝男人不知何時扭打在了一起。
我順著遮傘的位置抬眼看。
那里,是我的座位,現在沒有人。
如果我坐在那,遮傘就會停在我腳邊。
這個車站是重復的,這里的一切都是重復的……
我的心里翻騰著無數的念頭,嚨發,嗓子里仿佛著了火,但是上卻又散發著冷意,仿佛置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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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播報聲響起,我看著緩緩開啟的車門,腦子里有一個念頭在等著我驗證。
我邁開沉重的雙,走下車,看著不遠對面的列車。
我想,不用返程了。
11
后的列車呼嘯而過,我轉過,等車。
這些人里一定有什麼需要我去找的,不然為什麼總是這幾人?
當列車駛來,我第五次走了進去。
沒錯,和猜想的一樣,還是這幾人。
和之前一樣,年輕男重復爭執,我坐回了最初的位置。
眼看著們爭吵,喧嘩,到站,我看了一眼腳邊的傘,下了車。
第六次。
也許是需要解決車里的事?幫助別人?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但就想隨便做點什麼。
所以我站在年輕人邊,當男人手的時候,我咳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