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房子，除了我和徐佳，我媽都不知道碼。
等等！
真的有靜！
我一個激靈，瞪大眼睛，努力坐了起來。
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推著一個大黑箱子走了進來。
小？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聲嘶力竭喊：「大哥，大哥救我大哥……麻煩你幫我喊一聲業行嗎？」
男人不冷不熱地問：「請問是徐佳士的家嗎？」
我一愣，點頭。
「我是來收貨的，徐佳士以五萬的價格把自己的尸💀賣給了我，通知我這個時間點準時上門收尸。哦，果然穿著婚紗，漂亮的貨。」
我張大，這哥們兒說啥？
啥尸？
我晃晃腦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再度瞪大眼。
是個人，不是鬼。
大箱子標簽還沒拆呢。
「你是男人吧？幸虧提醒我，進來見到什麼都別怕，一切和我沒關系。我帶尸💀走就行。」
鴨舌帽倒是淡定。
我竊喜：「我們倆拷一起呢，你要帶走，得把我解開吧。」
鴨舌帽點點頭：「是啊。但因為是你老婆，所以得征求一下家屬意見。您同意我把您老婆徐佳的尸💀帶走嗎？」
我抿抿，裝傻：「你要我老婆尸💀做啥？不怕犯法嗎？」
鴨舌帽笑了：「怕。你也憋嗶嗶了，我再問最后一次，讓不讓我帶走？」
我忙不迭點頭：「帶帶帶！同意同意同意！」
趕的吧，大哥！
我都要被搞瘋了！
這婆娘生前折磨我，死了也不讓老子好過。
不過……賣自己尸💀做什麼？
鴨舌帽走到黑斗柜前，打開最后一個屜，拿出一把鑰匙。
我兩眼放，瞬間來神了。
突然，鴨舌帽看了我一眼，又把鑰匙放了進去！
我干！
他開始一疊，一疊往外拿錢。
一直拿了五疊！
五萬塊！
搞什麼？
我傻眼了。
08.
鴨舌帽把錢統統丟箱子里，站起來，沖著徐佳的尸💀鞠了一躬。
他說：「本來，您要是不同意賣您老婆的尸💀，我就用這鑰匙打開手銬，把徐佳士的書給你，讓你避免一些麻煩。但如果您同意讓我帶走尸💀，我就不打開手銬，直接拿錢走人就行了。這是當初和徐佳士約定好的，合同您過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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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兜里掏出一頁紙，隔空晃了一下。
「我過目你！你 TM 耍我是不是！」
我暴跳如雷，但……跳不起來。
我揮舞著手銬，恨不得直接撕了這王八羔子。
看看，看看，這就是我老婆！
心狠手辣，面面俱到！
我，在鴨舌帽轉要走的瞬間，冷靜了下來。
我賠著笑，喊住他：「哥，簽合同這種事，我信你。真的。但是，我老婆死了，你也完了合同義務是不是？你拿走錢，留下尸💀。我再給你一筆錢，你把鑰匙給我就行了，嗎？多錢，你開個價。」
鴨舌男停住了腳步，回過頭看我。
我認真比了個數：「五萬夠不夠？五萬，求你高抬貴手，把鑰匙丟床上行嗎？其他就不勞煩您了，我自己來。」
鴨舌帽笑出聲了。
他說：「你老婆真是太了解你了。說你肯定讓我開價，最低五萬。但你一錢都沒有，還欠了一屁高利貸。一旦我放開你，你反手就能把我告了。敲詐勒索外加販賣尸💀，還有私闖民宅。說，你就是這種小人。」
我惡狠狠盯著他，里憋出了一句話：「你 TM 的……！」
鴨舌帽沖了豎了一中指，拖著五萬塊錢，瀟灑離去。
我啊啊嚎著，捶著床，眼睜睜看著他遠去。
還有那聲讓我絕的「咔噠」聲。
09.
幾點了？
我不知道，只覺得房間越來越冷。
空氣中的味道越來越詭異。
我懷疑尸💀開始發臭了。
一越來越濃烈的腐臭味在我的每一口呼吸中翻滾。
我不知道在 23 度的室溫下，一尸💀的腐爛需要多久。
但我的大腦，我的胃，我的意志……不知道還能撐多長時間。
我想起過往種種，時而咬牙切齒咒罵徐佳，時而淚流滿面充滿恐懼。
我害怕。
我不怕鬼，但我怕一冰冷的尸💀。
徐佳死了，都能讓我骨悚然。
真不愧是心理學碩士，太懂怎麼擊潰我的心了。
放一個人進來，給我希。
讓那個人考驗我、然后揭穿我。
最后帶著一筆錢，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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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 的！
我就不該娶這種變態的人！
我怎麼會這麼倒霉！
我仰躺著，嚎啕大哭。
我抓起那些書，塞進里，用力撕咬著，想象那是徐佳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去 TM 的！
去 TM 的婚姻！
去 TM 的債務！
我大口大口著氣，哭嚎著，泣著。
我從來沒有這麼絕過。
投資民宿虧的本無歸，對賭輸得都沒有的時候，我都沒這麼絕過。
我真的怕死。
我終于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突然，我覺得什麼東西在抓我的手。
我一個哆嗦，睜開眼。
一只蒼白的，布滿尸斑的手。
順著手銬鏈子一點點攀了上來。
猩紅的指甲越長越長。
它順著我的手臂，突然快速延，瞬間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聲慘，驚醒了！
原來是個夢。
我越來越冷，渾都凍出了皮疙瘩。
恤短已經無法給我保溫了。
我的肚子開始咕咕。
胃疼得我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