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我,宋母只是被白眼狼兒傷了心。
「宋思除了問家里要錢之外,很主聯系我們,甚至還為了錢去找干爹,我和媽都勸過很多次,但始終不聽,高中的時候就離家出走過很多次了。」
他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這次大概也只有又一次任的離家出走而已,當時給我們發了短信,說要和我們斷絕關系,要和一個有錢干爹一起出國,尋找屬于的幸福。」
我不相信:「這不可能,什麼干爹?從來沒和我說過。」
卜馳恩卻拿出了他的手機,向我展示了宋思給他發的短信,不僅滿口話氣焰囂張,而且還冷無狼心狗肺,和我印象中的宋思截然不同。
「你們兩個老東西,天天賺錢不花攢棺材本啊?如果不趕寫囑把錢都留給我,等你們死了,我就把你們的骨灰倒進廁所下水道里!」
「連個包都舍不得給我買,摳不死你們!反正你們不送我干爹送,我準備跟我干爹出國了,你們不要來找我!」
我還是不相信:「不可能!不是這樣的人!」
就在此時,大腦一陣刺痛襲來,我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回憶里,我和宋思發生了劇烈的爭執。
我義憤填膺地斥責宋思騙了我。
「我們明明說好了要一起開書店,要一起租房一起生活,互相陪伴互相照顧,結果現在你才告訴我,你要出國?!」
11
我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宋思家。
因為我忽然發現,其實我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了解宋思。
我和宋思大一才認識,但友誼進展神速,短短一段時間就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對我來說,宋思占據了我大學生活中的大部分,但作為一個宅,我更多時候會在宿舍追番看劇打游戲,這種時候宋思一般都不在,要麼去參加社團活,要麼去圖書館充電。
然而,這些其實只是我所以為的。
我開始重新認識宋思,明里暗里地向大學輔導員和班干部們打聽的況。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宋思雖然家里有錢,媽媽和繼父開了一家規模頗大的公司,但其實宋思生活水平很普通,吃穿都不是什麼牌子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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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和卜馳恩的說法有很大的出,如果宋思真的是什麼淺的拜金,上怎麼可能沒幾個名牌,我也不可能一直沒發現。
我經過一番調查后,得出結論:宋思上了大學之后,就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
另外,我還從一個同學口中得知,宋思經常私下去打工做兼職做家教,而這些一直以來我竟然都不知道。
我有些不解,不明白宋思為什麼要瞞著我。
但我又有些愧疚,竟然一直沒發現這些。
我知道宋思一直都是自尊心很強的人,很多東西寧可咬碎牙齒往肚子里吞,也不愿意讓別人知道。
外表有一層堅的殼,阻擋了外界的試探和危險。
也阻擋了試圖照亮的。
這層殼絕非一朝一夕形的,再加上那些明顯不是宋思發的短信,以及那個肇事逃逸的司機……
一切都指向了宋母和卜馳恩。
于是我開始調查這兩人,尤其是卜馳恩。
從表面上看,他是善名遠揚的富商,資助了十幾個貧困大學生。
但我深調查之后,卻發現那些大學生無一例外都是孩子,而且都長得還不錯,更令我細思恐極的是,有兩個孩子也下落不明了。
我想方設法找到了其中一個孩子的社賬號,發現失蹤前神狀態似乎就出了點問題,有嚴重的抑郁和自毀傾向。
發的最后一條公開信息是:「玫瑰消失了,被屠夫殺死了。」
配圖是一地被踐踏過的玫瑰,凌破碎,宛如鮮。
這樣一條無病😩般的博文,自然沒有引起多關注
我卻瞬間骨悚然,汗直立。
因為我忽然想起,我曾在宋思手腕上見過一條疤,扭曲而丑陋。
我問怎麼回事,但宋思當時只說是不小心被花瓶割傷的。
12
就在我極度憤怒又茫然無措之時,周景行再次出現了。
他把我堵在家門口,把一封信遞給我。
我冷眼看他:「你一個綁架犯,還找我干什麼?」
周景行向我道歉:「我找錯人了,對不起。」
「我是故意放你走的,不然你逃不出來。」
我冷冷一笑,但也知道他之前兩次繩結都沒有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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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那封信,掃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這是宋思的親筆信,記錄了卜馳恩的丑陋惡行,里面還附有照片作為證據。
我不知道當時拍下照片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心到底是什麼樣的心。
我卻瞬間眼眶一熱,落下淚來。
周景行聲音沙啞:「這封信被……那個人藏了起來,那天我趁你和他們爭執的時候,翻進去找到的。」
「看完這封信,我才知道,我可能找錯兇手了。」
我渾發冷,抱著雙臂發起抖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