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一場有去無回的反抗開始了。
沒有提前的謀,沒有呼吁與號召。
從第一個羌親手將匕首刺心口開始。
一個接一個絕的孩、被當生育工的父母、被強行趕上前線的耄耋老者。
只需要彼此一個眼神、一個安的微笑。
所有人坦然赴死。
只為惡魔可以虛弱一點,再虛弱一點。
直至有人可以親手除魔證道。
縱使螻蟻沒有誅滅惡魔的能力。
但他們愿以鋪路,以命換命!
15
火柴的太爺爺頓了頓:
「那場浩劫過后,青羌國便覆滅了。
「安國主被五馬🔪尸。
「但尸龕卻不翼而飛,再無史料記載。
「直到前天,才終于顯端倪。」
我皺眉問道:
「所以姐姐便是被制了羌,所以才如此完?」
老爺子點點頭,嘆了一口氣:
「你的父母當年被道教除名,便是因為行事太多毒。
「現在想想,說不定他們就是當年國主的后代。
「利用尸龕吸取財富與好運,哪怕是親生子也在所不惜。
「若是他們此次得逞,你死掉以后,你姐姐也會喪失自己的意志,為完全供他們支配的傀儡!
「原本我給的玉佛里,存了的一簇魂火,可以暫時保證靈臺清明。
「誰知送給了你。
「不過……若非如此,恐怕你也活不到現在。」
說到這里,我大概捋清了思路。
怪不得我和姐姐都是在 3 月 19 日出生的。
姐姐是羌,負責給父母招財納福。
而我則是的祭品,供給養分。
姐姐大概一直也被蒙在鼓里,直到前天無意間聽到父母的對話,這才知道真相。
沖之下,質問父母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父母便哄騙,若是不愿意,可以解除邪。
姐姐相信了他們,原本想等邪解除就告訴我一切。
殊不知生日當天,父母給我買的保險,讓覺得事不對勁兒。
倉促之下,只得先將玉佛給了我,又急聯系火柴的太爺爺。
這才得知邪本解不開,只有羌死去,祭品才有一線生機。
于是姐姐毫不猶豫地從 23 樓一躍而下。
只為留給我,那得可憐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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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不知道我能否活下來,但愿意用自己的命來賭一場。
賭我能活!
火柴的太爺爺深深地凝視著我:
「你姐姐之所以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只是因為不想讓你涉險。
「如今羌已死,你的氣運都回到自己上了。
「又有玉佛在,你不會被你父母控制。
「你會過上比別人更加富足的生活。
「你姐姐的愿正是讓你平安自由地離開。」
我恍惚了。
去看海邊的夕與天邊的風嗎?
我會像姐姐一樣,被萬人矚目嗎?
我低下頭看看杯子里的倒影,那仿佛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我約覺得自己不僅變了,好像還聰明了。
平時怎麼也學不會的數學公式,似乎可以信手拈來。
看過一遍的文章,我能流暢地全文背誦。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活得像姐姐一樣風。
所有人都會喜歡我。
只是……
那人生縱使漂亮,但……非我所求。
我抬起頭看向老爺子:
「世間萬,有衡。
「世間的好事兒,不會都讓我父母占了,對吧?
「他們害怕的,究竟是什麼?」
老爺子愣了一瞬,哈哈大笑:
「大道三千。
「攔不住作死的人。
「也擋不住,赴死的人。」
16
我回家了。
走到門口時,剛好聽見父母在爭吵:
「跑了!現在怎麼辦?」
「最后一希也沒了!」
「若是開始反噬……」
火柴的太爺爺告訴我。
從古至今,所有羌的魂魄都被困在尸龕上,不得解。
只有毀掉尸龕,姐姐的魂魄才能被釋放。
三天后就是「月破日」,那是唯一能毀掉尸龕的機會。
與此同時,父母一定會不余力讓我為新的「羌」。
由于前任羌是自盡而亡,如果沒有新的羌繼任。
父母會遭到反噬,所有被他們害死的魂魄都會回來索命。
他們將被拖十八層地獄,一遍又一遍地遭所有刑罰。
除非天道崩塌,萬歸一,否則永遠不得解。
可那也是我唯一的機會。
只有讓他們帶我去尸龕完羌的儀式,我才有機會毀掉一切。
我定了定神,推開搖搖墜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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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嚇了一跳,看見是我回來了,眼中頓時迸發了:
「你去哪兒了……」
當他們看清我的容貌時,似乎震驚了,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氣運居然可以反流向祭品……」
「天不絕我,也許真的可以為新的羌……」
我裝作疑:
「什麼?」
父母回過神,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和藹可親:
「沒什麼,了吧?」
「我去給你做飯。」
我點點頭,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客廳的桌上擺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剛想拿起來看看,卻被父親一把奪走:
「沒什麼,一些文件而已。
「你快去休息吧。」
我眼角的余瞥見父親拿著盒子進了廚房。
文件放在廚房?
那到底是什麼?
但我不敢有太反常的舉,若是被他們察覺異常,我將失去唯一的機會。
沒過多久,母親就端著一碗剛出鍋的面條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