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無了。
最后的最后,我著頭皮說我錯了。
誰家好人把骨灰放香飄飄茶里啊,我真沒注意。
沒錯,那個腦殘就是我。
我當時就想著給他搞點骨灰真一點,所以用香飄飄茶混著家里的面給他用茶杯整了半杯。
說是留給他作紀念。
我以為他看一眼就扔垃圾桶了。
誰知道我讓他把我放心上,他卻把我掛墻上。
我就說昨天沖的茶怎麼跟面糊似的,都抹不開。
他完全聽不進去我說的。
慘白著小臉,氣息微弱地說了一句:「你本不懂,茶對我和意味著什麼。」
他沒有再罵我,只是頹然地往房間走。
他走遠了我才看到我手背上滴了好幾滴眼淚。
他的。
燙得我發慌。
管家走過來:「夫人,爺狀態很不對。」
6
還用他說啊。
我沒瞎。
誰家神狀態正常的爺會去翻垃圾桶,只為找到昨天被他掀翻的玻璃杯。
外面還下了很大的雨,沒人趕過去攔著他。
我實在是做賊心虛,舉著傘就跑過去給他遮雨。
「霍年年,別找了。」
他翻找的子頓住,看了我一眼:「你有病吧?誰允許你這麼了?」
思緒一下子拉回我剛和霍年玩王者那一年。
他一直是高冷小孩哥。
一個沒有的、帶我上分的工人。
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他姓霍,我開玩笑了他一聲:「霍甜甜」。
他剛拿了一個五殺,從我邊路過:「你有病吧,誰允許你這麼了?」
我笑著說:「你不我姐姐,我就你霍甜甜。」
他很生氣,也不推塔,當場就拿了敵方 30 個人頭:「你再我霍甜甜,信不信我把對面殺一百次?」
「不、信。」
他瘋了,殺得敵方都發來消息:【敵方野王你有病吧,要推就推,你兩口子吵架拿我們泄憤算什麼男人?】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取悅了他。
他瞬間拿下對面水晶,甜甜地給我發了一個消息:【姐姐。】
思緒被拉回,我的傘又被掀翻了。
霍年找到我昨天扔的玻璃杯了。
因為他摔碎了,玻璃還割到了他的手。
鮮紅的就這麼流下來,怪瘆人的。
我要給他包扎,他卻吼我:「能不能滾啊,你真的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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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染了,要打破傷風的。」
我好心提醒。
「你懂個屁,我的和混在一起,下輩子還在一起。」
我:「??」
更瘆人了。
一個破杯子,里面的面糊全是廚余垃圾,一惡臭,他還寶貝得不行。
我實在看不下去,好心提示他:「其實我昨天喝著茶味濃的。」
他看我一眼,略微沉思:「喜歡喝茶,香了,你不懂。」
我:「?」
好好好,我不懂。
腦,沒救了。
我沒想到,腦收拾完杯子,就來收拾我了。
7
當天晚上就把我的行李扔到了二里地外。
并在他爹面前放出狠話:「我和小護士,二選一,有沒我。」
「混賬東西!有你這麼跟你媽說話的?」
「一般人惹我,我都不至于這樣生氣,但我的底線了。老頭,你想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霍老爺氣得吐,死亡進程開啟了兩倍速。
他讓我和霍年下去,他要考慮一下。
我嚇到了。
事實上,霍老爺對我姨媽的公司投資剛開始談,錢還沒到位。
我家的債我姨媽自然也沒還。
甚至我剛住進醫院,醫藥費也還沒付。
我跟老頭也沒扯證。
我要是被退婚,很明顯一分錢沒有。
思來想去,我還是主找到霍年求和。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夾著煙,在花園種花。
走近一看,是向日葵。
我喜歡的。
看到我走近,他本能地,擋住花,不讓我靠近:「想求我原諒?」
「嗯,霍年我們談談。」
他沒理我,而是彈了一下煙灰:「看到這些花沒,最喜歡的。
「我種了三年,今年終于功了。
「我說等花開了,我就帶著花去找。
「可惜,死了,沒見過我,也沒見過這些花。
「你還把骨灰都毀了,你讓我原諒你?」
他忽然笑了,神里卻全是傷:「怎麼原諒你啊?」
我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
在我以為被全世界拋棄、跌進泥潭的一年里,卻有人這麼珍重我。
我終于到自己罪大惡極了。
我不該撒那個謊的。
可是事已至此,我能告訴他真相嗎?
那只會死得更慘。
我整理一下緒:「你怎麼確定看不見?」
「什麼意思?」
「我來不是求你原諒的,而是我昨晚好像夢到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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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一愣,接著又笑了,大概是以為我在撒謊。
直到我說出那個孩在喊「霍甜甜」,他不了。
他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吸了一口煙:「你以為我會信你嗎?哪來的江湖騙子。」
說完,他扔掉鋤頭,轉走了。
可我看到他夾著煙的手都在抖。
凌晨三點,我起床上廁所,房門被敲響了。
「說吧,在夢里還說了什麼?」
是霍年。
8
他眼窩泛著青,一煙味。
看出來了是沒睡。
于是后半夜他坐在我房間的沙發上,問了我好多問題。
「長什麼樣啊?」
「兩個眼睛一張,鼻子上有顆痣。」
「我就知道,怪他媽招人的。」
我:「……」
「喜歡什麼?」
「錢、茶、王者、向日葵。」
他略帶傷:「沒有我嗎?」
「……只是說喜歡什麼甜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