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細塞到里。
然后，我吃到了一頭發......
6.
爛的海帶進里的那一刻，變了一堅固的頭發。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規則里的第二句話很清楚說了‘「媽媽準備的飯菜可以吃，但如果吃到了人齒、指甲、頭發等，請不要告訴媽媽。’
我反復咀嚼著這頭發。
它給我覺并不長。
像是妹妹的。
我心里已經來不及為妹妹悲痛，我只是反復回想規則。
這個規則看似危險苛刻，但它是有的。
規則說，我吃了不該吃的食，不要告訴媽媽，卻沒有規定我是否要吃下去。
也就是說，我可以吐掉。
「怎麼還不咽下去呢？」
我媽仿佛看穿了我的所有想法，眼睛一不地一直在盯著我。
為了配合，我咀嚼的速度更快。
但我咽不下去。
又說了一遍，像是催促：「是我煮的不好吃嗎？否則你怎麼還不咽下去呢？」
的聲音很平靜，卻如同催命一般，讓我焦躁不堪。
「咽下去吧。」
說的話又開始帶著蠱。
我沉默不語，除了加快咀嚼速度外，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媽又加了點海帶，自顧自地塞進里：「真的很好吃的，咽下去吧。」
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帶著希翼，聲音又飽含哀求。
竟然在哀求我吃下去！
我大腦靈一閃，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我辛辛苦苦煮了這麼久，你不吃對得起我嗎？」
我媽再次換了個語氣，眼睛里帶著憤怒，語氣充斥著威脅：「你必須得吃下去！」
我仍舊沒有照做。
現在我明白了。
一直都在用語言控我，但實際上，是無法迫我吃下去的。
「我吃的海帶。」
我盯著，試探地說道。
「味道很好吃，對嗎？」
我媽又夾了海帶放里，故意長大咀嚼，口里發出了滋拉滋啦的聲音。
看著的表，仿佛吃的并非頭發，而是真的海帶一般。
這一瞬間，我索出了規則。
規則說的是，吃到人齒、頭發、指甲，不要告訴媽媽。
那麼，如果我告訴媽媽，我吃的是海帶呢？
Advertisement
如果我吃的是海帶，那麼我就可以在媽媽的注視下，明正大地吐出來！
「并不好吃。」
我出厭惡的表：「它們很，我吃不下去。」
說完這話，我像是臨死前的犯人，心中充滿對死亡未知的忐忑。
我媽死死地盯著我。
面容開始扭曲，下眼簾與朝下垂著，出了大片眼白，以及鑲嵌在的白齒。
我這才發現，的牙齒很恐怖。
的上下兩齒都被削了倒三角形，呈尖銳狀，如鋼鋸一般互相地咬合著。
此刻，盯著我，齒張合著：「你必須得吃下去！」
7.
我媽的樣子猶如猛，仿佛隨時都能沖上來咬碎我的脖子。
我到很害怕，早已停止了咀嚼，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可我沒有答應。
我吃我妹妹的頭發，我...我做不到！
我的手地抓住了桌上的叉子。
只要沖我過來，我一定毫不猶豫把叉子進的里！
我只想活著。
只想在這怪誕恐怖的世界里，好好地活下去。
我與我媽對視了很久。
突然，收斂了剛才的可怕神，又變得面無表起來：「實在不好吃的話，那就不吃吧。」
說完便站起朝廚房走去。
我趕忙吐掉頭發。
說來很奇怪，當我吐出來的時候，落在我手里的又變了青綠的海帶。
我把它藏進口袋里，側過，探著頭看向廚房。
我媽正拿著鑷子從煎鍋里夾片。
是想把片拿給我吃。
的舉很慢，一幀一幀地落盡我的眼里。
我心中想的卻是，我沒有遵守十點睡覺的規則，為什麼我還能活著？
原本，我以為我媽的出現，會讓我吃下頭發，我會因不斷吞噬頭發死去。
可因為我拒絕了我媽，所以我才能活下去嗎？
「山藥你一定會喜歡吃的。」
在我仔細思索的時候，我媽著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面前。
手里端著瓷白的盤子，盤子里放著一片片晶瑩亮的山藥。
我瞳孔猛然收。
剛才我分明看到夾進盤子里的是煎，現在怎麼了山藥？
不等我有反應，我媽拿著筷子夾著山藥往我里塞：「吃吧，快吃吧！」
「走開！」
我騰地站起，揮開了：「我不想吃！」
Advertisement
啪嗒。
食與筷子一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當山藥接地板的那一刻，山藥再次了泛著油脂的煎。
這場景，讓我大腦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也許，我生活的這個怪誕世界，是個固定化格式的世界。
就好像我看的電影《楚門的世界》一樣，男主楚門所生活著的世界。
楚門他所遇到的每個人、每件事、甚至一條狗，都是被固定安排的。
而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麼我妹死后，當我在睜開眼時，發現屋子里的一切都完好如初。
因為我的世界是固定化世界。
所以，每當我閉眼，再睜眼時，我所在的生活環境就會和原來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