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現在不能和陳曉晴一樣鬧脾氣。我話到邊強行拐彎,拿塊抹布掩飾一下……
「噗。」孟榆很明顯看出我強行改口,沒忍住,笑出聲了。
我瞪,就你,看熱鬧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
我瞪孟榆的時候,向晚接過了抹布,說:「我來。」
向晚一邊桌子,一邊說:「安遠意是鬼,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我不該信他不會殺👤的。但是上一次循環沒有浪費,我大概知道死亡條件是什麼了。」向晚這話說出來,瞬間就沒人再吵吵嚷嚷了。
我還擔心向晚會太難過,不能盡快解決問題。沒想到這一次不廢話不吵架,直奔主題,要不是剛剛了可樂,向晚看起來簡直比我們都淡定。
「日常流是不會發死亡 flag 的。死亡條件是讓他知道了你看得見鬼。」
向晚一直在低頭桌子,沒有抬頭看我們的反應,繼續說:「萬怡說,除了吳老師,大家都會反復做一個夢。這個夢,我也做過。從我們半個月前去過安原山起,我就常常做這個夢,夢的容總是比較模糊。但是,在上一次循環的周日晚上,我的夢非常清晰。」
「夢里,我附在一個十三歲的孩上,沒有父母,時被當地發現,經過社會幫助住進了安原山福利院,后來在附近的安原市第六小學上學。安原六小后面有一條暗巷,能很快從福利院走到學校。但是一般的孩子是不敢走那條路的,因為那里是校霸專門『教育』他們看不順眼的某些同學的地方。」
「夢里的這一天,孩放學后耽擱了一些時間,但是今天需要接記者的采訪,眼看就要遲到了,沒有時間繞遠路,就走了學校后那條不安全的暗巷。沒想到的是,這一天竟剛好上了學校里最臭名昭著的兩伙兒小混混在暗巷里打群架。領頭的兩個學生,一個戴著白的棒球帽,一個穿著紅的運背心。孩還在白帽子的上看到了不尋常的東西,他上附著著一個鬼魂,那個鬼魂有清晰的形貌,但旁人好像看不見他。孩看到這些嚇壞了,趕逃跑,所幸的是沒有人發現,毫發無損地離開了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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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得知那條暗巷發生了一起命案,那個白帽子失手殺害了紅背心,相關的學生全都被警察帶走了。這個案子本與無關,但想起了自己在白帽子上看到的鬼魂。那個鬼魂,有著與孩同在安原山福利院的另一個男孩的形貌。」
「孩思慮過度,生了病。福利院安排了認識的同學朋友來看,其中就有那個男孩。那個男孩來看,非常害怕,害怕到拿不穩男孩遞給的餐盒,把飯菜全灑在了男孩上。后來那個男孩就再也沒來看了。」
「孩出院后的一天,夜里口,起來打水。孩擰開了熱水的水龍頭,等水裝滿。但等著等著發起呆來,完全沒有注意到開水快要溢出杯口了。這時,的手不自己控制地抬起來,關了水龍頭。有鬼魂附在了的手上。」
「而那個男孩,正從遠走過來。而那個離的鬼魂,向男孩飄去,融進男孩的后,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孩看著他步步走近,害怕得發抖。下意識地想找什麼東西扔出去,退他。手上唯一的東西就是裝滿熱水的杯子。而那個杯子并沒有蓋。滾燙的水灑在剛走來的男孩手上,瞬間形了大面積的燙傷。孩說,『你別過來』。」
「男孩沒有喊,也沒有流出痛苦的表。他說,『你這麼厭惡鬼,但你卻有鬼的眼睛』。孩哭著說,『這個世上本就不該有鬼這種東西』。男孩笑了,他說,『你怎麼知道,是不該有鬼,還是不該有能看到鬼的眼睛』。」
「孩拼命地逃跑,一路跑進了安原山的樹林,男孩那張蒼白的臉在月下若若現,男孩的腳步聲和樹葉的響聲混雜在一起,被風卷著吹向孩。孩慌不擇路,失足掉下了山谷。那里正好長著一棵樹,開滿了花。」
向晚慢慢地講述,填補了我們破碎的夢境。
「我后來查找過這個案子,這個命案發生在十年前。我還去圖書館找了十年前的報刊,找到了這個孩的采訪。」向晚把手機轉向我們,屏幕上是舊報刊的照片,「這個夢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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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盤完線索,天已晚。
上一次循環中,這天晚上我們是安全的。
所以我們決定今晚各自回寢室休息,明天再一起去安原山。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但向晚還沒回來。
我想了想,趿著拖鞋下了樓。
現在的天氣,就是白天熱得很,晚上卻有點涼。
一陣風吹過來,我哆哆嗦嗦地抱胳膊。
我抬起頭時,剛好看見向晚坐在不遠的天大臺階上。
一只手抱著膝蓋,另一只手拿著手機,但在看的是手機背面,的手指慢慢地挲著手機殼,像是發呆時無意識的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