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了出來?」周海英問道。
馮順點了點頭,「花圈都是被用土半掩在墳頭上的,我們拽住支架,把花圈拽了出來,也把墳上的土帶下來一大片。我們那是石頭上,土不多,也就是弄些土把棺材蓋上,埋得淺,我們這一拽,反而使棺材了出來。」
我也有點急了,這馮順真是個娘們格,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點子上去。
「我說哥,你這說了半天也不知道你聞到了什麼!」張歡說道。
「棺材出來后,我就聞到了那味道。」馮順說道。
馬朝先點了點頭,「你在這兒也聞到了?」
「是!」馮順回答道,「不過當時那個味道更沖一點。我知道,那是尸💀腐爛的味道。」
「是尸氣!我聞到的也是這種味道。」馬朝先表凝重地說道。
三
聽了馬朝先的話,周海英沒有說話,馮得水冷笑了一聲,「這是什麼地方?那小子一泡尿都讓我們聞到了現在。這里又不通風。什麼味道沒有!」
我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馮得水的話讓我不哆嗦了一下。
我知道礦井下面是必須要通風的。必須供給井下足夠的新鮮空氣,畢竟人要呼吸的,還要沖淡井下有毒有害氣和塵,保證安全生產。
自從下了井,我一直覺得呼吸困難,我以為是抑的環境和第一次下井張所致。張歡撒的那泡尿,到現在還是一子味,很可能是因為這里通風出了問題,導致氣味不散。
「走,都上井!」周海英說道。
「都上井?不干活吃什麼?」馮得水答道。
周海英盯著馮得水,「你要不愿走就留下。馮順得跟我們走。」
「姓周的,你不就是一個班長嗎?煤黑子都是提著腦袋干活,指不定誰下去就上不來了,你拽什麼呀?」馮得水一邊說著,一邊握了手里的鐵鍬。
「班長,這里是有點味,那麼多人在這里,咋能沒點味呢?不過,哥,咱們挖煤的,有些講究也不能不信,我看還是聽班長的,就上去吧,今天扣的錢,從我工資里扣。」馮順打圓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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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誰也不能走。」馮得水不知道哪筋不對,發了狠,他掄起了鐵鍬,像是隨時會向不同意他的人發起攻擊一樣。
「水哥,咱們就是個窮打工的,求財嘛,哪還至于以命相搏。」張歡說道。
我暗暗也握了自己手里的鐵鍬,萬一馮得水出手也可以擋一下,不能讓他傷著人。
「你他媽的都沒長齊呢,跟老子這麼說話,什麼東西?」馮得水向張歡罵道。
「水哥,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侮辱我卵蛋就不行!大伙看看,看看我長齊沒有?」說著張歡雙手掐腰,著下轉著圈給大伙看。
大伙都被他的這一舉逗樂了,張的氣氛一下緩解了起來。
張歡仿佛了鼓舞一般,笑著繼續轉圈。
突然他停住了,沖著前方,張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我們循著他的目看去:那是采煤作業點,本來應該熱火朝天的勞場面,就在剛才,幾十號人著屁鏟煤的景還給我帶來過震撼,但是現在,安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割煤機已經熄火,運煤斗車也靜靜地停在那里。但是人卻一個也看不到了。
「怎麼走了也不喊我們一聲啊?」馮順的話打破了寂靜,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幾十號人就這一會的工夫就走得干干凈凈,而且要離開這里我們不會注意不到。
張歡一下子癱在了地上,「見鬼了,見鬼了!人都哪兒去了!」
「不要嚇自己!」周海英一邊說著,一邊往采煤點走去。我跟了上去,萬一有點事也能搭把手,周海英對我點了點頭。
地上的服已經不見了,工也不在這里,就算他們離開也是穿戴整齊,帶好了工離開這里的。
周海英和我走到跟前,地上散落著煤塊。我走到割煤機下,用手了電機,是涼的,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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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英一定是注意到了我的表,他也走了過來,把手也放在了電機的上面。我們倆對視了一眼,即使故作鎮靜,我們也難掩飾心中的恐懼。
十分鐘之前我們去角落里說話的工夫,割煤機還在轟轟作響,怎麼這一會發機卻是涼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別磨嘰了,趕上去,有啥事上去再說。」馬朝先的聲音有點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