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邪門,怕是上不去了。」馮得水冷冷的聲音說道。
「水哥,你說什麼呢?有啥上不去的?咱們礦已經連續二百六十七天沒有出過事故了。」張歡說道。
「哼,出沒出過事故咱們這里有人最清楚!」說著話馮得水的目朝著班長那里瞟了過去。
「行了,老馬說得對,現在最要的是趕上去,原路返回。」周海英并沒有接馮得水的那句話。
「那趕的啊!」張歡扔掉了手里的鐵鍬,想輕裝上陣。
「鐵鍬帶著!」馬朝先厲聲說道,下了礦井后,我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厲害,「這玩意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救你一命。」
張歡又從地上把鐵鍬抓起拿在了手里,然后又地抱在了懷里,樣子顯得很稽。
我們六人聚在了一起,沿著軌道就要往回走。
「班長,不是有電話嗎?要不打個電話問問。」我開口道。
「對呀。」周海邊一拍大,「怎麼把電話忘了!一著急一點腦子都沒有了。」
我們每個作業面有兩部電話和外面聯系,礦井下面可是絕對止帶手機的,電話線都是用的防材料裹著的,不能有一丁點火星。
班長拿起了電話,撥了地面上的代碼。我們幾個都把耳朵湊近聽筒。班長看了看我們,沒有說什麼。
嘟嘟兩聲后,電話里只傳來了滋滋聲。
班長喂了兩聲,那邊還是滋滋聲。
「這部電話可能出問題了,再試試另外一部。」張歡說道。
我突然有子預,另一部電話一定也是這個況。
班長又拿起了另外一部電話,嘟嘟兩聲后,又是滋滋聲。
「線路又斷了,這種事經常有。」班長說著就把電話放了回去。
我發現電話沒有擺正,走向前去把電話放好。我可不希萬一有人打電話過來,卻因為電話沒有擺正而收不到。
「恐怕不是吧!」又是馮得水怪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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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得水,你注意點,咱們都是老工人,知道個輕重,這里還有幾個后生呢,你就不怕嚇了他們?」
「我就是怕嚇了他們才說實話,不用說,一定是出事了,那幫王八蛋不吭不聲地自己跑了,狗日的。」馮得水道。
「你逃命的時候還把子穿上啊?」馬朝先說道。
這句話把馮得水噎住了,他沒有吭聲。
突然,丁零零的聲音傳來,眾人嚇了一跳。我離電話最近,第一時間拿起了電話。
一句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到了我的耳邊,「不要往下走,小心馬朝先!」
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電話里又傳來了滋滋聲。
四
我對著電話喂了兩聲,還是滋滋聲。馮得水走到我跟前,搶過電話,放在自己的耳邊,他也只聽得到滋滋聲。
「你聽到什麼了?」馮得水瞪大了雙眼向我問道。
「什麼也沒有,跟你聽到的一樣。」我和他對視著說道。
「行了,行了!他一個孩子能懂個啥,嚇這樣了都。」馬朝先說道。
「林太白,真沒聽到什麼?」周海英問我。
話到邊我又咽了回去,「沒什麼,沒人說話。滋啦滋啦的。」我斜睨了馬朝先一眼,發現他也在地看我。
我突然心里涌出一種異樣的覺,我覺得馬朝先知道電話里傳出的容和他有關。他給我的覺是有些頭,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次卻頂撞馮得水替我出頭,有點讓人奇怪。
「算了,打起神,先回地面再說。到時候就什麼都明白了。」周海英說道。
「班長,咱們能回去吧?」張歡帶著哭腔說道。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玄乎事,都是瞎捉的。不用怕,我倒是覺得馮得水剛才的話也有點道理,大伙一定留意到什麼況先走了,忘了我們也在旁邊呢。」周海英說道,「大伙把子都不不慢地穿上了,可見也不是什麼要的事,等咱們到了地面上,所有事都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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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提電機為何這麼快就冷卻的事。
大伙沒人再說話,聚在一起在昏暗的礦燈照下,朝前走去。
我一邊走一邊留意著馬朝先,電話里那不著頭腦的一句話提到要小心馬朝先。電話究竟從哪里打來的?又是誰說的這句話?太多的疑問在我腦子里。
馬朝先步履扎實,走得并不慢,班長走在最前面,他就跟其后,他大概注意到我在看他,他也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趕將目轉到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