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相信我老馬。」馬朝先對我說道。
他當然不知道我不相信他的原因，是電話里的那聲警告。
但是此時此刻，我不可能和大伙分開，于是我往前走了兩步。馬朝先轉朝里走去。
我走在最后面，我故意放慢了腳步，想再去聽聽蛇爬發出的聲音，但是我什麼也沒聽到。我腦子中「轟」的一聲，覺到頭皮發麻，我覺自己卷了一個巨大的謀，陡然之間，我覺得很多不合理的事都在今晚發生了。
從老工人的話中可以知道，這里確實不久前發生了一場礦難，只是被瞞報了，而死的人里面還有班長周海英的好朋友，我和張歡對這場事故從來都沒聽說過。
當小蛇箭一般的速度彈向張歡的時候，是馬朝先抓住了蛇尾，這麼快的反應速度幾乎是不可能的，難道他知道小蛇會用這一招？
從馬朝先練地用小刀把斷了半截的小蛇從里挑出來的時候，我幾乎可以肯定，這不是馬朝先第一次見到這種怪蛇。
想到這，我立刻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馮得水帶刀干什麼？
既然我現在聽不到蛇的聲音，那剛才為什麼會有那麼急促的窸窸窣窣聲。
我打量著眾人，似乎每個人后都有我所不知道的。
「什麼味道？」馮順說道，黑暗中傳來他使勁兒吸鼻子的聲音。
「蘑菇的味道。」周海英說道。
說著他把燈照在了墻壁上，上面掛滿了蘑菇，散發出很鮮的味道。
這些蘑菇塊頭兒很大，蘑菇頭竟然有一個人的拳頭那麼大。
「這些蘑菇個頭兒可真夠大的。」張歡扯住了一個蘑菇，使勁拉了下來，他就像拉開了塑料薄的一角一樣，把整個「薄」都撕開了，墻壁上片的蘑菇一腦地掉在了地上，一大塊土從墻上掉了下來，接下來看到的景讓我兩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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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嵌著的竟然是一的人的尸💀，正是薄薄的一層土把他們包在了里面，蘑菇就長在了他們的上。
「啪啪……啪啪……」這些尸💀一個個從墻上掉了下來，我估了一下，得有三四十。
張歡連滾帶爬地一口氣跑到我的后面。
七
「這家伙不是……」馮順驚恐地喊道。
我著頭皮把礦燈再次照向這些尸💀，我之所以肯定這些人都是尸💀，是因為那些蘑菇已經扎進了他們的里，把他們的當了養料池。
「瞎嚷嚷什麼？」馮得水說道，「地底涼，有些尸💀沒有腐爛，長了蘑菇這很正常，你不是吃墳上結出的棗子嗎？這尸上的蘑菇干脆你也吃了得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馮得水的話惡心到了，張歡蹲在地上干嘔起來。我對這兄弟倆有些不解，兩人是親兄弟，但是馮得水卻針對馮順。
我沒有想太多，又掃視了一下這些尸💀，這些尸💀散落出來，我沒有聞出臭味，大概被蘑菇的味道掩蓋了。
「你們看這個人。」馮順把打到一尸的上面，「他」穿著普通礦井工人的服裝，正面朝下，背上長滿了蘑菇，但頭卻扭轉了過來，臉部完全呈現出來，他的眼珠已經發白，臉顯得浮腫，既然這里尸💀不容易腐爛，也就更不知道他死了有多久了。
「不對！雖然礦上會瞞報，但是要是死了這麼多人本就瞞不住。」周海英說道。
「先讓馮順把話說完。」馬朝先說道，眾人把目都看向了馮順。
「有什麼奇怪的？」馬朝先追問。
「這個人我見過。」馮順說道。
「你見過？什麼時候？」馬朝先的語氣里充滿了張，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怕聽不清兩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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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應該是我認錯了。」馮順搖了搖頭，「咱們剛到工作面的時候我看到這個人在挖煤。」
「剛到工作面？就今天？」馬朝先的聲音著驚恐。
馮順點了點頭。
「不要他媽的老是點頭搖頭，這烏漆墨黑的，誰能看見！」馮得水罵道。
「這人一看死了不是一時半會兒了，所以我看到的不可能是他。」馮順略微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今天的怪事多了去了，那個時候，幾十個著屁的大老爺們撅著腚在那挖煤，你怎麼就認識這人了？」馬朝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