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們松口氣,馮得水大一聲」鬼火!」
幾秒鐘后,礦燈已經到底了,燈也滅了,但那兩盞「燈籠」依舊向我們飄過來。
鬼火比較輕,我們站的位置屬于風口,它朝我們這個位置飄也說得過去,但是有一點不對的,就是它們太穩定了,肯定不像是火焰。
越來越近了,我略估計了一樣,這個貌似發著冷的圓球直徑在一米左右,我連大氣也不敢,相信其他人也和我一樣。
「狗日的,原來是螢火蟲!」馮得水說道。
果然,數不盡的螢火蟲聚在一起組了這麼一個大圓球。幾盞礦燈直到上面,這團螢火蟲離我們不到五米的距離。
這些蟲子翅膀扇的嗡嗡聲很清晰地傳到我們的耳邊。
「大伙瞧瞧哎,這螢火蟲怎麼不是屁亮啊?」張歡說道。
他話音未落,幾個蟲子離出來,撲向了拿著燈的周海英。
「他娘的,上當了,這不是螢火蟲。」周海英揮舞著礦燈驅趕著飛向他的蟲子說道。
「把燈全部關掉!」我立刻明白了,不是風把它們吹到這里,而是把它們引到這里的。
十六
馮得水和馮順應聲把手里的燈關掉了,周海英揮舞著礦燈驅趕蟲子本顧不得去關燈。我們所站的地方是一塊突出的平臺,也就四五平方米大小,周海英一邊躲避一邊往旁邊撤,一個不注意從平臺邊上了下去。我手就要去抓他的左手,卻還是慢了一步,周海英聲音凄厲地沿著有弧度「碗壁」往下,燈將兩個大「燈籠」也吸引了過去,它們朝著周海英落的方向飛去。
周海英的聲音終于消失了,礦燈發出的和兩個大「燈籠」也越來越遠,消失在黑霧之中。
事發生得太快,我們都愣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應對。
現在只有馮得水和馮順手里有燈,他們沒有再開燈。周圍陷了一片黑暗。這是將近千米的地下,沒有了,絕對是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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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我們得救班長啊!」張歡打破了沉寂。
「怎麼救?」馮得水說道,「小林,要不要把燈打開?」
「再等等,大伙站在原地不要!」我說道。現在一片漆黑,如果我們貿然行的話說不準就會掉進這深淵里去,但是燈可能又會把蟲子招過來。
「林太白,你說真是燈把這些蟲子招來的?」馮順問道。
我很驚訝為什麼馮順要這麼問,「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周海英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我看到一只手在拽他。」馮順回答道。
我覺頭發立刻都炸了起來,就在周海英掉下去的那一刻,我看到有一只手攥住了周海英的腳踝,本來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現在馮順這麼說,那證明我看到的是真的。
「我覺得那個東西一直在跟著我們!這些鵜鳺蟲很可能是盯上了……」
「什麼蟲?」我打斷他問道。
我聽到馮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鵜鳺蟲!」
我終于聽清楚「鵜鳺」兩個字。這鵜鳺就是杜鵑,不過也有人說鵜鳺和杜鵑是兩種鳥,因為有句「恐鵜鳺之先鳴兮,使夫百草為之不芳」。我小時候聽老人講鬼故事,就提到過這鵜鳺蟲。
鵜鳺這種鳥屬于孵卵寄生,就是說鵜鳺把卵下在其他鳥的巢里,并會把巢里的另外一個蛋給叼走。這個蛋到哪兒去了呢?有種說法,就是鵜鳺會把這顆蛋放在墳崗里。
這顆蛋沒人孵化,而且在野鬼出沒之地,漸漸地吸收了鬼上才有的氣,最后破殼而出,變了鵜鳺蟲。這鵜鳺蟲在出殼之前就靠著吸收魂魄而孕育,出殼之后也是以鬼為生,也就是鵜鳺蟲是吃鬼的。
「馮順,你怎麼知道這是鵜鳺蟲?」我向馮順問道,雖然我聽說老人說過鵜鳺蟲,可從來沒人說過鵜鳺蟲長什麼樣子的。
啪的一聲,馮順打開了燈,燈有些刺眼,馮得水上去對著馮順的頭就是一掌,「誰讓你把燈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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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得水其實是一個厲荏的人,他甚至比張歡還到害怕,明白到這一點后我對他喝道:「馮得水,這都是什麼時候了,那可是你弟弟。」
我轉向馮順,「怎麼回事,你說說。」
「哥,你子急,我要是再不開燈,你這樣團團轉,非掉下去不可。」馮順把燈照相我們來的那一邊,這樣谷底就很難看到這里的燈了,而我們又可以借助這些照明,這小子果然心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