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報了和一樣的瑜伽班,順利與為點頭之;又在一次展覽中與偶遇,發揮我早有準備的學識,使對我另眼相看。
之后的瑜伽課中,主與我搭話,聊起上次的展覽,如此我們更加絡起來。
而后漸漸地,鐘宛經常約我一起看展。每次看展前一天,我都做足了準備工作,以便第二天與侃侃而談。
鐘宛到與我相見恨晚,我們就這樣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當然,有關陳松的事,從不多提。把陳松保護得很好,也沒有介紹我們認識。不過這段時間的態度有所松,甚至邀請我到家吃飯。
總的來說,我和鐘宛的相還算舒服。就像世間大多數朋友一樣,我們一起做過很多事,一起看展,一起逛街,一起品嘗食……曾經約好和秦悅一起做的事,我和鐘宛都做了一遍。
有時我甚至會忘記自己的真實目的,真正沉浸其中。因為鐘宛的氣質和秦悅確實很像。可能陳松喜歡的都是這種類型的人,而我也喜歡這種類型的朋友。
與鐘宛相識一年后,我送了一幅的針繡掛畫,通上電,也可以當壁燈。
鐘宛喜歡刺繡,欣然收下,當天就把畫掛在了家里。
正如1945年,蘇聯先隊員送給國駐蘇大使的木質國徽一樣,這幅刺繡畫同樣代表著虛假的友誼。
我在畫中了手腳,好讓電池不僅為壁燈供電,還為畫中藏的某個小元件供電。
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5
看第二封信的過程中,我幾度發狂,還是強忍著繼續。
可是看到這里,我再也無法忍了。
我抄起手邊的煙灰缸,砸向墻上那幅刺繡畫。
妻子原本在廚房忙碌,聽到異響連忙過來,就看見我把那幅刺繡拆得慘不忍睹。
「你在干什麼?」妻子質問道。
「你在干什麼?」我也質問道,「今天怎麼沒出門,一直在廚房忙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今天有朋友來做客,做些吃的招待。」
「是嗎?是送這幅畫的朋友嗎?」
畫在我手中徹底散架,我找到了那個竊聽。妻子見狀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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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刺繡畫,是2005年掛到我家墻上的,至今已有三年了。
三年來,我在心理治療中吐的所有,都被一個外人暗中竊聽了。
我踩碎竊聽扔出窗外,頭腦中嗡嗡作響,思緒混。
我既憤怒,又害怕,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來回走了兩圈,只能坐下來繼續看信。
6
讀者來信——
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高考后的那一天,陳松殺了秦悅,與秦家達一致,將此事下。秦家搬離了小鎮,陳松理了尸💀。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警方都無需介。
只要找到真正的尸💀,我就能想辦法舊案重提,讓警方介,還秦悅公道,也讓我自己安寧。
我在竊聽陳松心理治療的過程中,尋覓我想要的信息,也順便得知了更多的。
九十年代那會兒,陳松不止作案一起,他是慣犯。為鬼才的最佳方式,就是把自己變魔鬼。為了寫出彩的恐怖劇,他在旅居途中屢屢作案,尋求靈刺激。
由于旅居靈活強,又是無差別作案,那時候技條件也有限,他逃法網至今。
后來他收手了,如愿了鬼才作家,但由于對恐怖探索過深,曾經做過的孽對他造了反噬,嚴重侵蝕了他的正常生活,以至于不得不頻繁接心理治療。
他將他做過的事詳細講出來,一遍遍講給鐘宛聽,由鐘宛幫助他一點點敏、忘。他每講一遍,就多忘一點。幾年下來,他已忘大多數作案細節,得以安然睡了。
而我旁聽了三年,也知道了更加完整的真相。
我曾窮盡不同人的角度,去還原當年流傳在小鎮中的丑聞。我找過高中同學,找過秦悅的母親。
我以為我早已知道了真相。直到看見陳松的角度,我才明白我所想當然的一切,從最開始就該全部被推翻。
那一晚在出租屋里,我摘下竊聽的耳機,看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愣。我失去了思考能力,唯有哭泣。
我抱著膝蓋,蜷在被窩里,哆哆嗦嗦,哭了整整一夜。
真相是多麼殘忍啊。
高考后的那一天,秦悅去了陳松家,此后沒有人再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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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扇虛掩的門前,我是最后一個。
但我看見秦悅了嗎?
沒有。
我沒有推開那扇門。雖然我在夢中推開了無數次,但當時我沒有推開,我離開了。
我本就是向孤僻的人,遇事從不主爭取,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念,連青春期的一腔孤勇都轉瞬即逝。旁人覺得我清高,其實我只是膽怯。
我非常膽怯,也非常知趣,只需要察覺到一端倪,我就會主退一步,再順勢退九十九步。
我不僅退,還自以為是。直到事過去了十年,我才打破想當然的慣思維,真正搞清楚那扇我沒有推開的門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