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氣那天,兒們嚎啕大哭,是把給哭了回來。
可回來的好像不是人。
那天夜里,把眼睛摘下來,放在我的床底下。
醒來后,一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站在床邊。
握著我的手:「乖孫,這子骨不行了,借你的用用。」
1
臘月二十八那天,去給姑姑送臘。
雪天,路。
這一跤就把摔進了醫院。
大夫診斷為腦出,好在開顱手比較功。
一周后,從 icu 轉到了普通病房。
同病房住著一個植人。
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得了腦出。
因為父母離異后又都再婚,于是被棄在醫院。
2
晚上,連續守夜幾天的爸爸媽媽和姑姑都回去補覺了。
留下我一個人在病房陪。
我租了個折疊床,放在兩個病床的中間。
半夜,后傳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我睡得迷迷糊糊,還以為是窗外的風聲。
可越聽越不對勁,這聲音更像是...
用力咀嚼時,牙齒之間發出的聲音。
我頓時骨悚然,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病房的門是我親自鎖上的,而我后那個孩是植人。
這聲音是哪來的?
「糟了...」
「被你發現了...」
「那就一起吃吧。」
嘶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伴隨著一腐爛的味道。
令人作嘔。
可比起這聲音帶給我的恐懼,這點味道本不算什麼。
「你在裝睡。」
是肯定的語氣。
應該是我剛才太張了,所以呼吸的頻率和睡時不一樣。
我克制著心的恐懼,努力調整呼吸。
「噠,噠,噠...」
他朝我這邊走來了。
3
我雙眼閉,生怕看到什麼恐怖的畫面驚出聲。
可腳步一步步近,我忍不住睜開一條。
借著窗外進來那微弱的月,我看見一雙紅的高跟鞋在我面前。
可說話的聲音明明是個男的!
「啪嗒!」
像是一坨摔在地上的聲音。
高跟鞋往后退了一步。
接著,我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只手。
那只手撿起了掉在地上那塊。
剛撿起來,又掉了一小塊。
那塊跟之前的不同,小了很多,而且是圓形的。
我看見它滾到了的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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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怎麼又掉了。」
聽到這句話,我瞬間冷汗直冒。
眼睛。
剛才滾到床底下的是眼睛。
是誰的眼睛?
「就你吧。」
話音剛落,那雙紅的高跟鞋不見了。
連同那只手,以及手上的。
腐爛的氣味也驟然消失。
一瞬間,我便失去了意識。
4
清晨,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地上的痕跡。
似乎也沒留下什麼痕跡。
我甚至懷疑,昨晚那一切是我做的一個夢。
「查房。」
門外傳來護士敲門的聲音,我收回思緒起去開門。
路過隔壁床時,目不自覺地往床上看。
看到臉的那一刻,腦袋「嗡」地一下炸開了。
的角有一干涸的跡。
我又下意識的往床底下看。
有一雙紅的高跟鞋!
我能肯定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一雙。
「查房!」
護士的聲音有些著急了。
我趕去開門。
「怎麼這麼久才開門?」護士說著話,從門外進來。
我看到的目越過我,停在了隔壁床那個小姑娘上。
然后瞳孔猛地收,扭頭就出了門。
這一舉更是讓我心驚膽戰。
我一時不知道是該出去求救,還是把門關上。
沒多久,剛才走開的小護士帶了大夫過來。
大夫表凝重,走到隔壁床,給做檢查。
我遠遠地站著,不敢上前。
「人不行了,通知家屬。」大夫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死了?
難道是昨晚死的?
所以昨晚那個...
護士在床頭卡上找到了家屬的電話。
5
爸爸早上來醫院給送飯,我借口回家補覺趕溜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太詭異了。
可是疑似正主就在旁邊床上躺著,我也不敢跟我爸說什麼。
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溫暖舒適的環境很快就緩解了我心的恐懼。
躺在舒適的床上,我逐漸放松。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電話鈴聲吵醒了。
「小月,你趕來醫院,出事了。」
我來不及多問,連忙沖出家門。
出來才發現,我這一覺竟然睡到了天黑。
我騎著自行車飛奔到醫院。
氣吁吁地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隔壁床那個孩。
此時的正坐在床上。
吃著中年人喂給的飯。
大概是聽見了門響,抬起頭,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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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驚。
蒼白的臉上只有一只眼睛,另一邊是一個黑漆漆的。
忍不住會想起昨晚那一幕,我又陷深深的恐懼之中。
「還愣著干什麼,快過來。」
我媽快步上前將我拉了過去。
「你要不行了。」
我詫異地看著:「大夫不是說已經度過危險期了,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嗎?」
我媽咬著沒吭聲。
我爸別過頭去,了一把眼淚。
我看著病床上的有進氣沒出氣,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
6
姑姑進門那一刻,吊著的那口氣就咽了下去。
大夫瑤頭嘆氣:「老太太走了,節哀。」
說完轉離開。
我媽拉著我「撲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