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跪在地上。
所有人撲在床邊嚎啕大哭。
而我卻嚇得哭不出來。
黑漆漆的床底下,有一顆眼珠子,正死死盯著我。
我下意識地回避,抬起頭去看。
只見咽了氣的突然睜開了眼睛。
口也有了起伏。
我連忙拉著我媽的胳膊:「媽,沒死。」
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媽活過來了,別哭了。」
我媽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哭聲都停了下來。
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的不高興。
「我還沒死呢,你們嚎什麼。」
我爸瞅了我姑一眼:「快去找大夫。」
我姑慌慌張張跑了出去。
正好遇見了門口的大夫。
「大夫,你快看看,我媽好像沒事了。」
大夫驚訝地看著我姑:「你們哭那麼大聲,我還以為...」
大夫的后半句話咽了下。
走到床前給我做檢查。
各項儀都顯示一切正常。
「怪了,怪了,怎麼會有這種事。」
大夫一邊看儀,一邊小聲嘟囔著。
可一家人都沉浸在死而復生的喜悅中。
唯獨我,惶惶不安。
死人怎麼會復活呢?
7
出院之后沒有回農村老家,而是搬到了我們家。
我把自己的臥室讓給,自己則搬到了書房去睡。
半夜我被一陣腳步聲吵醒。
不又想起了在醫院陪床的那個晚上。
我蒙著被子,心臟幾乎快要從口里跳出來。
腳步聲聽起來像是在門外,我壯著膽子把被子掀開一條。
環顧四周,一切正常。
只是突然涌進來一濃烈的腥臭味。
這味道悉的可怕。
我連忙閉上雙眼屏住呼吸,希能跟上一次一樣,躲過去。
腳步聲漸遠,很快就消失了。
大概是因為頭蒙在被子里,氧氣不足,意識逐漸渙散。
我睡著了。
10
早上起來,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地上。
我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把落在地上的被子扔回到床上,去衛生間洗漱。
一抬頭,頓時脊背發涼。
鏡子里的我邊有一小塊暗紅的跡,顯然已經干了很久。
我張開,牙齒上竟然也有跡。
我連忙打開水龍頭,瘋狂地沖洗。
又用牙刷狠狠地刷著牙齒。
腦袋里突然浮現出一個聲音:「陪我吃點吧。」
在醫院陪床的那個晚上,那個東西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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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
他...從醫院跟回來了。
一定是他趁我睡著把什麼東西塞進了我的里?
想到此,我頓時骨悚然。
他一定是霸占了的!
「小月!」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我回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后,低著頭,糙的手里攥著一骨頭。
骨頭上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只剩下一點紅的沫掛在上面。
「你手上拿的什麼?」我聲音有些抖。
「骨頭啊,我在你床底下找到的。」
「這肯定被老鼠吃了藏到你床底下了。」
說完順手將骨頭扔進茶幾旁邊的垃圾桶里。
一抬頭我才發現,昨晚還好好的左眼,此時竟然深深的凹陷下去,變了一個黑漆漆的。
像極了整個眼球被挖了出來。
可是看的表卻毫沒有一痛苦的覺。
我渾冷汗直冒。
面前的這個人肯定不是我。
11
我不能將自己至于險境,于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從家里跑了出來。
直奔我媽的公司。
由于走的時候太害怕,以至于我連手機都忘了帶。
趕到時大概已經是午飯時間了。
我就直接去了食堂找。
可意外的是,我看到了所有的同事,唯獨沒看見。
跟媽媽的同事打聽過才知道,今天自己帶了飯,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吃。
我道過謝連忙又往辦公室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我媽顯然被我嚇了一跳。
「小月?你怎麼來了?」
我怔怔地看著飯盒里的。
我媽似乎發現了我在盯著飯盒里的飯。
拿起蓋子,把飯盒蓋了起來。
「媽,你今天早上看見了嗎?」
我把辦公室的門關上,開門見山問道。
「你怎麼?」我媽一臉茫然。
「只有一只眼睛了。」我慌地說著。
我媽卻一臉不在意:「我早上還和你一起吃的早飯,怎麼可能只有一只眼睛?」
我媽果然不相信我的話,就連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真的只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像是被人挖走了一樣。」
「只剩下黑漆漆的一個。」
「而且自己還渾然不覺。」
「更可怕的是手里還拿著一個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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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骨頭淋淋的。」
「像被啃過一樣...」
我語無倫次的跟媽媽哭訴。
媽媽看著我,一臉凝重。
然后輕輕拍了拍我的背:「你可能最近力太大了,周末媽媽帶你去醫院看看。」
媽媽此刻的不信任就是擊垮駱駝的最后一稻草。
恐懼,委屈,無助一瞬間涌上心頭。
我趴在桌子上,哭得更厲害了。
連我最信任的媽媽都不相信我。
12
我在媽媽辦公室里一直等到下班。
我不敢回家,不知道回家會發生什麼。
媽媽下班比爸爸早半個小時。
我找了個借口跟在小區附近的花園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