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娟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劉喜醉醺醺地說:「不用扶著我,我沒喝醉。」
劉喜說完這話,我爺就松開了手。
劉喜晃晃悠悠地往外走,邊走還邊說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爺走到王娟面前說:「記住,不要管他,馬上回家,把門鎖好。」
王娟點了點頭:「我聽叔的。」
王娟說完這話就走了,屋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我嘆了口氣:「娟收了錢,我這心里還能好點兒。」
我爺蹲在門口著旱煙:「回來的路上,我把奎子的雙燒了,讓王小子看見了。」
06
「什麼?」我愣了幾秒,說,「這可咋辦?他要是把這事兒說出去,你本解釋不清。」
我爺說:「你先別急,這事兒還不確定,我燒奎子雙時,他巧經過,應該不知道我燒的是人。」
我說:「他要是知道咋辦?」
我爺了幾口旱煙,猛地咳嗽幾聲,他應該是還沒有想好對策。
深夜,我聽見院門被推開的聲音,我睜開眼睛看,我爺披著服坐在板凳上,像是在等張老三。
我手里拿著針線,借著月把線穿到針里。
我說:「老頭子,針線弄好了。」
我爺接過針線,又拿了剪刀。
我聽見敲門聲:「咚咚咚咚。」
「叔,快開門,我又找了一雙人。」門外傳來張老三的聲音,聽聲音能覺他很高興。
我爺扭頭看了眼我:「看好年春。」
我爺說完這話,就把木門打開。
一陣風吹進來,夾雜著濃重的腐爛臭味兒。
我說:「爺!」
我爺拿著針線,邁過了門檻。
我用手捂住我的,小聲地說:「別出聲。」
「叔,你可算出來了。」
「老三,我只能給你一條。」
張老三厲聲地說道:「為啥?」
聽他說話的聲音,就知道他生氣了。
我爺說:「這條太短,再去找條好來,王小子的就不錯。」
我抬頭看了看我,我皺眉頭,說:「造孽。」
我爺給張老三好,就進了屋。
他仿佛蒼老了十歲,臉上的皺紋明顯地加深,眼神變得更加渾濁。
他將針線、剪刀扔到地上,又把一條淋淋的人拿進屋,還有一條布滿針孔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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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說:「老婆子,去拿白布,趁著天黑,我把這東西燒了。」
我用手指著我爺罵道:「都怪你!偏要去幫忙尸💀,惹了這麼多麻煩!」
我說完這話,還是下了土炕,去倉房給我爺找白布。
翻了好久,才找到一塊破了的白布。
我爺用白布將人和羊包裹上,他說:「我去后山一趟,那地方偏僻,沒人。」
我爺眼可見地疲倦,走路都有點兒搖晃,我披了件服,說:「我跟你一起去。」
我爺看了眼我:「不行,年春太小,你留在家里看著他。」
「你自己能行嗎?」
我爺的臉上出苦笑:「能行。」
我爺佝僂著腰,朝著外面走,我朝著我爺的背影說:「小心點兒。」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傳來劉喜死了的消息。
他的死法和王奎一樣,也是丟了雙,是在村口被人發現的。
王娟跪在劉喜尸💀旁邊,哭得那一個傷心,村里人都勸節哀。
我爺說:「山上不干凈,大家都小心點兒吧。」
王小子突然從人堆里出來,他的雙一點兒事都沒有,他說:「叔,山上到底是咋個不干凈?你跟我們說句實話。」
「是啊。」
「山上出啥事兒了?」
村里人面面相覷,好多雙眼睛都盯著我爺看。
我爺打量了一眼王小子,他皺眉頭,看起來心很差。
王小子盯著我爺看:「叔,你到底知道啥?王奎也是這樣死的,你再不說實話,那我可報警了!」
我爺瞪了王小子一眼:「張老三還活著!」
我爺話音剛落,人群里就是一陣嘈雜聲。
他們小聲地議論著,最后有人說:「這咋可能?我們可是親眼看著他下葬的。」
「就是,親眼看他下葬的!」
張老三的爹往前湊了湊:「五哥,話可不能說!」
我爺說:「我沒有說,我親眼所見張老三還活著!」
村里人一陣唏噓,明顯地還是不信。
我爺用手指了指地上:「你們看,這地上都是羊蹄印兒。」
07
劉喜尸💀附近都是羊蹄印兒,村里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那這可咋辦?」
「請道士吧!」
「你咋不早說?」
我爺說:「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但只看見一個背影,不敢確定,現在我敢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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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安靜了下來,沒人說話。
我爺嘆了口氣:「張老三害人,我們得把他除掉,讓他早點兒去投胎。」
王小子說:「咋除掉?」
我爺看了眼張老三的爹:「張老三估計是對那雙羊不滿意,所以出來害人,我猜他會來找我人,你們就藏在我家里,等他出現,咱們用火把他燒掉。」
張老三的爹沒說話,他垂著頭,不停地嘆氣。
其余的人也都沒說話,像是在等誰來出頭。
我爺說:「你們要想在村里活下去,就得把張老三除掉,否則,早晚遭殃!」
村里有幾個膽子大的后生表了態,說是聽我爺的安排。
其余的人也都紛紛地答應。
我爺看著王娟說:「把劉喜燒了吧。」
王娟點了點頭,把白布蓋在劉喜的臉上。
王娟說:「叔,我爸也是張老三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