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掙扎著抬起頭,嘶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爸!」
他被我嚇了一跳,手一抖,那針刺得更深了。
秦娟在一旁拍手好:「好,好,越扎越生兒。」
我爸的眼神愈發狠戾。
在他眼里,現在的我已經本不是一個人了。
我是生兒子的工,是克死他兒子的災星。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痛得麻木。
我爸也終于停手,他將那針扔在我腳下,摟著秦娟回去了。
我半死不活地坐在地上。
清風鬼主就在一旁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是時候了。」
接著,另一邊的房間里傳來秦娟的慘聲。
「疼啊,我頭疼啊!」
再接著是我爸暴怒的聲音。
「什麼?能不能安分睡覺?」
看吧,狗男人,他誰都不,他只他自己和他兒子。
「老馮,你快看看,有人在拿針扎我!」
我的頭更疼了。
門下傳來微弱的亮。
接著,房門被踹開。
秦娟站在巨大的影里,比清風鬼主還瘆人。
我雙抖,老半天才發出一聲微弱的:「啊……」
沖上來,死死掐著我的脖子:「小賤人,是你,是你!」
秦娟搖晃著我,我的脖子都快斷了。
「你想害死我啊!」
窒息、疼痛一瞬間將我席卷。
但我卻到了一報復的㊙️。
我出一抹冷笑。
我的額頭上還有干涸的跡,白森森的月下,顯得尤為可怖。
我騰出一氣力:「你,快死了。」
10
秦娟怕我,更怕我會一語讖。
捂著腦袋跑回房間,哀求我爸帶去醫院。
我爸罵著:「家里哪有錢給你看病?你就不能忍一忍?」
秦娟號了一夜,直到天將明才安靜下來。
我爸折磨我也折磨得愈發狠厲。
除了扎頭,還扎肚子。
剛開始,他還不會將鋼針全部刺。
到了后來,他越扎越深。
那些鋼針就全部留存在我的里。
慢慢地,秦娟發現了異常。
我爸扎我肚子,的肚子就跟著一起疼。
我爸扎我胳膊,的胳膊就疼得抬不起來。
而我也能夠清楚地看到,清風鬼主牽扯著馮征的手,用那些虛無縹緲的鋼針原封不地扎進秦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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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娟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恐懼,甚至開始祈求我爸放過我。
但是我爸已經紅了眼,怎麼可能會停手呢?
直到秦娟又懷孕了。
11
從醫院回來的那天,我爸難得出了笑容。
他攙扶著秦娟,秦娟扶著還沒隆起來的肚子。
「還是我家老馮厲害,一次就中了。」
「那可不!」
我爸沾沾自喜。
他來到我的房間,破天荒地溫起來。
他解開我手上的繩子。
我那兩只手早就因為不過而壞死了。
紫黑的手已經腐爛,
隨著我爸解開的繩子而落。
傷口化膿,濃水混合著水發出腥臭的味道。
秦娟皺了皺鼻子:「難聞死了,你怎麼不死在外面呢?」
懷孕的秦娟仿佛有了靠山,之前對我的恐懼一掃而空。
我爸了我的頭,斷在里面的鋼針已經麻麻。
我爸說:「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伺候你媽。」
我說:「我媽?我媽早就死了啊。」
「啪」的一聲,我爸打了我一個耳。
可他表面上還是笑嘻嘻的。
他說:「只要你伺候好你媽,爸爸給你弄一雙新的手,好不好?」
我又不傻,手掉了怎麼會再長出來呢?
白森森的骨頭從爛里面出來。
我把兩條沒有手的胳膊舉到我爸面前:「爸,好疼啊……」
我爸有點心虛,別過臉去沒看我。
他把我從地上拽起來,又一把推到門口。
自己則嘟嘟囔囔地說著:「還好沒弄死,還有用。」
我差一點撞到秦娟。
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把我踢了個跟頭。
肚子里的針扎得更深了。
秦娟似乎也被扎到了。
踮著腳,嗷嗷直喊:「老馮,這個掃把星要克死你兒子啊!」
我爸看見秦娟這樣,也連忙上來扶。
「親親小娟娟,咱們不跟這小賤人一般見識。」
12
我爸帶著秦娟出去了,我獲得了短暫的自由。
我爬到床下,小小的,紙糊的堂口泛著幽幽的。
狐仙兒趴在我邊,一條茸茸的大尾搭在我上。
他揚著一張尖細臉兒,對我說:「馮征回來了。」
這是意料之的。
孩子這東西,不是報恩的,就是報仇的。
秦娟肚子里這個,剛好就是來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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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地說,是馮征回來報仇了。
懷孕的秦娟已經不能滿足我爸某方面的需求了。
于是,這個狗男人又不安分了。
在秦娟去產檢時,我親眼看見我爸將一個人帶回了家。
完事之后,他還威脅我,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不然就撕爛我的。
我木訥地點點頭,擺出一副任他宰割的樣子,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過我。
秦娟越來越消瘦,的兩個腮幫子都垮下去了。
深陷的眼窩中,一雙豆大的眼睛反而冒著。
的肚子越來越大,明明才四個月,看上去已經是快要臨盆的樣子。
碩大的肚子讓他連彎腰都費勁。
我每天幫洗腳、。
仍然不會給我好臉。
每每水溫燙了或者涼了,就會憤怒地踢翻洗腳盆,把我踹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