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們等我,我馬上到!」人焦急起來,手機對面還傳來鑰匙「叮叮咚咚」的聲音。
電話掛了后,我發現備注名字是【于晗】。
【于晗是我嫂子,是人民醫院醫生,我們最近住在一起】柳汀用手機向我解釋。
我皺起眉頭。
嬰降是利用夭折的胎兒或嬰兒的頭顱,用宗門煉的黃巫蠟燭點燃的火煉尸油,并將尸💀的其他部位封在古曼樣式的娃娃中,用尸油拭七七四十九天后,將尸油封存進古曼的頭顱中,便可養嬰的魂魄,為其所用。
若是胎死腹中的胎兒尸💀,那更是上乘極品。
但這七七四十九天中,嬰需要不斷地吸食宿主魄和鮮,供養之人必須準時地上貢宿主的發或者,否則會惹怒嬰,反噬供養人的。
這個供養之人,必定是和柳汀非常親之人,還能讓每天都在上涂上尸油,保證嬰能準確地找到。
「你們家有嬰兒床?是你的還是你嫂子的?」
柳汀猶豫了一下,還是打出來:
【我上個月流產了。】
【我嫂子是婦產科醫生,幫我做的手。】補充道。
我背上瞬間便冒出了冷汗。這個嬰極大可能還是柳汀的孩子!
子母降,是嬰降中最為歹毒的降頭。
它要求胎兒制為嬰后,以母親為宿主,日夜忍骨對自己的啃噬。
胎兒也會因為母親的拋棄,生出更大的怨氣,靈力因此得到加倍的滋養。面對母親的贖罪,祂也會變本加厲,直到母親衰竭死去。
我雖沒遇過子母降,但阿嫲告訴過我,子母降中嬰靈力會因母親緣故大增,不可小覷。
這次若是沒有理好,怕是連我的命都要搭進去。
3
「于晗有問題,拿你流產的胎兒,給你下了嬰降。」我直言告訴了柳汀。
柳汀目瞪口呆,正要打字反駁我。
「汀汀,你在這里!」我后突然傳來于晗的聲音。
我鎖上柳汀的手機,暗示別讓于晗看到容。
「你好,我汪。」我笑著和于晗打招呼。
「真是謝謝你!不然都不知道怎麼和哥代了!」于晗語速很快,看起來是真的擔心。
「剛護士說每天都換一下里的紗布,一星期后復診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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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去確認一下細節,等下就帶汀汀回去。」于晗風風火火地走向了導診臺。
趁此機會,我趕在柳汀手機上輸了我的手機號碼,讓和我保持聯系。
「今晚我再問一下細節,過兩天趁你嫂子上班,我來你家給你下降頭。」其實我心里沒有底,打算帶上阿嫲一起破陣。
「對了,你流產多久了?」我想著安排一下時間,保證這一單生意別黃了。
「今天是四十九天。」柳汀拿起手機打給我看。
我瞬間眼前一黑。
今晚居然就是嬰降最后一晚!
怪不得柳汀看到番茄醬都會止不住地想吃,已經被嬰吸食到無可吃階段!只要看到紅,嬰便會現形,控柳汀不顧生死地進食。
怪不得于晗今晚這麼著急帶走,估計家里早就布下了降頭陣,就等柳汀陣祭祀嬰了。
「我先帶汀汀回去了,謝謝你啊!」于晗很快地便回來了,拉起柳汀便要離開。
「等……等一下!我和柳汀今晚還約了足浴,要不做完再回去?放松一下的心。」
只要柳汀今晚不回去,陣法里沒有母親獻祭,嬰自然會暴怒,反噬于晗,讓代替祭品。
「還是別了,汀汀不舒服,我們先走了。」于晗笑盈盈地拒絕了。
「等、等一下!」我還沒想好第二個理由,只能大喊起來。
于晗突然板起了臉,近我惡狠狠地說道:
「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我立馬噤聲了。
因為我分明看到,于晗的上眼白里,也有一暗灰的直線。
4
于晗拉著柳汀上車了。
我給柳汀發短信:【把你們家地址發我!今晚就是嬰降獻祭之日!】
柳汀回得很快:【舊街口街道冬南小區 4 棟 311 室。】
看來還沒有完全被于晗控制。我在心里悄悄地長吁了一口氣。
從柳汀瞳孔里的黑霧和尸油來看,于晗并非專業降頭師,更像是在拙劣地模仿降頭師的施法。
嬰降最為邪門,一般專業降頭師施行嬰降,需要提前備好符咒和五毒,利用自修為將嬰放古曼之中,再將「降頭」下在宿主上,令其承神錯、幻想、癲狂或者蝕骨之痛,直至死亡,方可宣告嬰魂魄的形,即是古曼小鬼的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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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外行人要施行嬰降,則必須提前九九八十一天,以其養毒蠱,提前用自魄供養古曼,喚醒古曼的邪,才可將嬰魂魄注其中。
如此看來,于晗對此事應該早已籌備許久。
一種更為可怕的猜測漸漸地生出:應該從柳汀懷孕開始,于晗便算好了時間,暗中算計柳汀流了產。
跟著阿嫲跑了這麼多回現場,我只見過一次嬰降,大抵是鄉下人本善,終究是舍不得把嬰靈困在這混沌之中,為小人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