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病腳不穩,失足墜落山崖;他遠在異地驚聞噩耗,無能為力。多麼合合理。
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明哲保,繼續當你的正人君子嗎?
沒這麼容易。
20.
我痛哭流涕地看完,只能說:「對不起……對不起……」
「老公,沒有不在場證明,很困擾,是嗎?」
「你是一個人去海邊喝酒的,沒人看見,也沒有監控。是這樣嗎?」
「怎麼就這麼巧啊。我死在了家里,你不在場,還剛好就沒人證明你不在場……」
……
不,有人的。
能證明。
昨晚上我沒有回家,去了偏僻的海邊飲酒作樂。
和我一起的,還有一個藝人。
只有這名藝人,可以證明我昨晚不在場。
……
妻子什麼都知道了。
知道我安排了別有預謀的四川之行,神力極大,卻也很興,所以我送走后的當晚,一定會再會人。
順勢而為,找人跟蹤我。趁我們作樂,在酒里下迷藥。
走我的手機,拍藏尸視頻;沾染我指紋的水果刀,正是兇。
安排了這一切,還可以明正大地告知我。
現在我終于明白,這不是謀,而是謀。
是妻子用的死亡,一手策劃的謀。
要我陷這樣一個兩難困境——
要想解決出軌這件事,那名藝人就不能出面;要想解決殺妻這件事,藝人又必須出面。
知道無論偏重哪一邊,于我而言,都是萬丈深淵。
21.
門外嘈雜聲一片,好像又來了好多人。
現在是晚上五點四十,還剩二十分鐘。
我神狀態極差,頭腦時而混沌,時而清明。
微博小號先前料的容,確實是編造的。
什麼過神待的失婚婦,都是無中生有。
不過是借這假消息,推我上風口浪尖;又引娛記來,堵住我家門。
現在我和一尸💀被堵在家里,出不去。
我無路可走。
電話那頭,妻子步步:「老公,你做好決定了嗎?」
「還有十五分鐘,就要到六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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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是假的,六點要放出的實錘,卻是真的。
是昨晚有人跟蹤我到海邊,為我拍下的「不在場證明」?
還是我安排四川殺妻計劃的錄音?
「老公,只剩十分鐘了。」
「你做過的慈善,你的基金會,就要毀于一旦了啊……」
「苦心經營多年,花費無數心,如今卻要付諸東流……」
「一生清清白白,卻要在最后敗名裂嗎?」
……
「老公,只要你下定了決心——」
「六點整,什麼事也不會發生。」
「新作的后半段,也不會公之于眾。」
「快做決定吧。」
「我已經死了,我什麼都不怕了。」
「但是我們都不希我們的故事,會以這樣難看的方式收場,不是嗎?」
門外嘈雜的人聲,時遠時近。
無不在,包裹著整棟房子。
「還有五分鐘了……」
心臟頂著嚨,劇烈跳——
砰、砰、砰,鼓著耳——
某一刻,忽然沉寂了。
我開口:「張謙,是你嗎?」
妻子的錄音已經關閉,對面一聲不吭。
「拜托你,六點不要放出來。」
「我做好決定了。」
我說完這句話,便癡癡傻傻,又哭又笑。
我刪除妻子電腦里的文檔,格式化我的手機。
我反鎖了臥室門,隔絕掉一切聲音。
世界萬籟俱寂。
妻子正躺在床上,靜靜地等著我。
我走上前去,躺在了邊。
尾聲一
六點整,微博小號發出了第三條微博。
不是實錘,而是道歉聲名。
號主說自己到了閨的蒙蔽,本以為真的有實錘。實際上一切都是閨的臆想。
閨離婚后得到了賀箏基金會的幫助,于是無法自拔地上了賀箏,遭拒后仍不肯罷休,又見賀箏、羅纓夫妻深,心生憤懣,才臆想出了賀箏和出軌的劇。
所以,反轉了。這是一場烏龍。
賀箏確實是好男人、好丈夫,他做的慈善公益也都清清白白,他是德藝雙馨的正派藝人。
兩天后,羅纓本人的微博賬號發了一條定時微博,是的自拍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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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中,羅纓聲稱自己無法忍像母親一樣,絕地看著慢慢被凍結,無法眼睜睜看著死期步步近。想在還能的時候,掌握生命的主權。
一生寫了很多故事,自己也收獲了好的,已經圓滿了。既然最后一部作品已經寫完,那麼人生也該終結。
作的著作權,已經和丈夫賀箏商量好,贈予給的責編張謙。希張謙可以幫做好后續的出版工作,讓的作以最完的效果呈現在讀者眼前。
這條定時微博發布后,全網嘩然。
接著,羅纓和賀箏的尸💀也就被發現了。
這對夫妻相擁著,躺在家中臥室的大床上,已經死去兩日有余。
羅纓是先走的,賀箏安排完公司的事,便隨其后。
經鑒定,兩人均是用匕首刺左,自殺而亡。
最終警方認定,這是一場殉。
生死同眠。這對恩夫妻的故事,以最凄的方式結束。
「神話」,果真名副其實。
網友紛紛慨:太人了,我又相信了。
尾聲二
我是張謙,羅纓的責任編輯。
一個月前,我們在出版社辦公室面。
我說:「初稿我看完了,前半部分是很的小說,可為什麼后面變了懸疑?你不適合寫懸疑,有狗尾續貂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