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心里拼命地尖著:「不要,楊家還沒有死,我怎麼可以先死!」
「你想楊家死?那不是你的家嗎?」那聲音說道。
我愣住了,也發現冰寒的蔓延止住了,可我剛才分明沒有說話啊,難道他聽得見我的心聲?
「對啊娘子,為夫當然可以聽見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為什麼想他們死呢?咦?」
一聲輕咦,我的下被抬起。
臉上的傷也終于了出來,充滿殺意的聲音響起:
「誰打的?」
「楊家!楊琳!只要你殺了他們,我就愿意為你做一切事。」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剛說完,上的冰寒徹底消失,也包括那起初的迫和昏沉。
我的腦子驟然變得清醒,也察覺到我可以睜開眼睛了。
然后便聽耳邊響起:「睜開眼,看著我。」
我緩緩地睜開眼,眼是繡著金的紅襟,那是一大紅喜袍,我又抬起頭,一片紅幽幽的鬼火照映下,一道影卓然而立。
終于,我見到了傳說中鬼王的廬山真面目,一時間竟被震驚得呆滯了。
那是一個絕的男子,恍若從畫里出現,高大卓立,黑發垂肩,金發髻,一點赤紅在眉心,整氣質威嚴上又增添了幾分妖艷。
「怎麼了?相公我很丑嗎?」他笑了。
一雙眸里盡是滿滿的占有和霸道,能令人心甘愿被勾魂一般。
我下意識地搖頭,依舊無法說話,我無法想象一只厲鬼竟會長這副模樣。
我又在他眼里,看到了我穿著喜服的樣子。
小小的,而慘。
他雙指依舊很涼很涼,開我額前的頭發:「娘子剛才說,只要我幫你殺楊家,你就愿意滿足我的一切?」
「也……包括永生永世做我的鬼娘子?」
04
怎麼選擇?
這一刻我確實遲疑了一下,他也不急,勾起靜靜地盯著我。
沒有了迫,恢復自如的我,聞到了一淡淡的檀香味,是來自他上的,不過這檀香里又摻雜著一冰冷的🩸味,冷至肺腑的那種。
周圍靜悄悄的,漫山遍野的鬼還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
哦,他們本來就沒有氣。
「我愿意。」我想到了我媽和姥姥,心臟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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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自己在跟厲鬼做什麼易,也違背了姥姥勸告我要保全自的忠告。
而我也更加清楚,他里的那句永生永世是什麼意思。
不是一生一世,過完了這輩子下一生就可以從頭再來,而是生生世世都會被他囚,再無其他機會。
「是嗎?就這樣輕易地答應了?」他的眼神很奇怪,全無了笑意。
我再次肯定地點頭。
沒有人清楚,包括我媽和姥姥都不知道,楊家對我到底干了什麼。
那種恨,生生世世都會永刻魂里。
沒想到,這頭才點完,他的角便掛起了森,僵地調笑道:「哈哈哈哈哈,答應了!你竟然答應了。」
我不明就里,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我只想知道,我們的易是不是達了,楊家什麼時候可以滅亡。
但是他沒有給我回答,只是抬手額笑得更厲害了,是那種嗤笑,全笑得發抖,眼底也盡是嘲諷,這讓我有種被耍的覺。
可是我還是鼓起勇氣問他:「可以嗎?」
「可以嗎?」
他停下了笑,卻沒有拿下那只額的手,只是從指里,我看見他的眼睛變得赤紅,十分可怕且又著濃濃的嘲諷。
「無論答不答應,你這生生世世也在我的手上,本王不想你回,你也回不了。」
「所以娘子啊,你是不是在犯蠢啊?」
他這輕聲一句,猶如幽冥的冷風瞬間滲了我的全,讓我僵直在原地,思緒驟停,只留下重的氣聲,沉重到不行。
對啊,我在犯什麼蠢,我居然在和一只厲鬼做易。
而且還被拿在掌之中。
下一秒,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彎腰單手摟住了我,另一只冰冷的手則從我的口劃過,逐漸游走而下,最終停留在我的大外側上,輕輕地了。
我咬著牙,憤恨地盯著他。
「這眼神啊,我喜歡。」
他彎下腰,把頭放在了我的耳邊,一字一句如冰凌扎著我心:「不過你真的好蠢啊,蠢到本王都舍不得立刻讓你去死了。」
這話剛說完,冰冰涼涼的漉在我耳垂上了過去,他在我?!
我剛反應過來,正要一把推開他。
「來!送我娘子先房中,本王此刻甚是開心,先與你們這群新魂喝上幾杯,再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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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開了我,寬大的袖輕輕一揮。
百鬼歡呼,紛紛從地上爬起來。
依稀間,我聽他說道:「哪有新娘不蓋蓋頭,給蓋上。」
紅的蓋頭從轎飛起,蓋到了我的臉上,在那一瞬間,我憤怒地看向了那只厲鬼。
他站在那里,盈盈看我,眼神里著一清冷。
然后嫣紅的角再次勾起。
下一秒,我什麼也看不見了。
05
我被抬進了一個掛滿紅燈籠的房間。
四周靜得可怕,床上紅的龍被褥和四周的白紙剪出的喜字,被擺在桌子上的白蠟燭照亮,發出幾近慘白的暗淡芒,周圍的一切,都著讓人不能呼吸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