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死在了水牢里,浸在水里的上到是蟲子,瘋狂地啃噬著的,不斷啃噬,不斷落水,那麻麻的景,讓我崩潰地癱坐在了地上。
我瘋了似的掙扎,可紙人卻有種不一般的力道,得我死死的。
我目眥裂,質問楊琳,為什麼要殺了我媽。
卻笑了起來,看著我的眼神是嗤笑,是嘲諷,更有濃濃的瘋狂:「你們母能進我楊家,本就是替我冥婚的,現在完了,你們這種下等人,又有什麼資格生活在楊家?」
紙人著我的頭,我死死堅持,不肯低頭。
我看向楊琳,怒斥道:「可是沒有我媽,沒有我,現在嫁出去的人就是你了!」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楊琳目中的嘲諷更重了。
竟聳肩道:「如果我媽活著,也可以給我生一個妹妹嫁出去啊,爸這麼疼我,怎麼可能舍得犧牲我呢?」
瘋子!
楊琳是瘋子,整個楊家全是瘋子!
我不想再理這個瘋子,只想著等那厲鬼上門,只希他別讓楊琳死得太痛快。
最好皮筋,凌遲而死。
可是楊琳沒有讓我如愿,走了過來,掐起我的下,非要與我和四目相對,還在笑:「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死你嗎?」
我沒有回答,卻不以為意。
「畢竟啊,那鬼也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不,第一個男鬼。」
就像是在講一個大笑話一樣,一邊說一邊笑:「我想你親眼看著你的男鬼求我們饒命的樣子。」
「我要你知道,只要跟你母有關系的,不管是人是鬼,都不會有好下場。」
——呸!
我猛然吐了一口口水,噴在了臉上。
「啪!」
又是結結實實的一掌扇在我臉上。
「你這個賤人!」
楊琳憤恨地在我上又打又踹,不斷地怒罵著:「你敢吐我,我打死你,打死你!」
我知道不會打死我,所以瘋狂地笑著。
我越笑,越打,終于隨著打在頭部的猛然一拳,我的意識消失。
再醒來。
我已經獨自一人被關在了地牢里,上也沒有鎖鏈,只有兩個紙人面無表地盯著我。
七天,只要在這里熬上七天。
我沒有害怕,不斷告訴自己,只要七天,那只厲鬼就會來完我們的約定。
Advertisement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
僅僅不到五天,繼父讓紙人押著我重新上去了。
而這五天,沒有人來給我送任何食。
我只能靠著捕捉昆蟲來存活。
虛弱到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我走進祠堂后。
頭頂烏云布,氣沉沉,一道影映眼簾,大概是察覺到我的出現。
那影轉了過來。
正是那只厲鬼。
看到我滿狼狽虛弱的那刻,他的一怔,眼睛里仿佛多了一抹說不清的神。
他輕喚道:「娘子,我來了。」
09
我腳步微微一滯,視線強行從他上移開,看向了祠堂之。
擺滿楊家列祖列宗牌位的祠堂里,楊二姑已經躺在地上變了一干尸,死狀和之前的楊帥軍一模一樣,全干癟,青白,雙眼和睜大,似是盡驚恐和痛苦而死。
旁邊站著的是掐指施的繼父和躲在繼父后面驚恐卻依舊瘋狂的楊琳。
楊家家主楊清明則獨自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著拐杖,一只手搭在椅子上,憤怒地看著殺害他兒的兇手。
「沐麟!出鬼心王魄,簽下馭契,效忠我楊家世世代代,便可饒你不死。」
沐麟?
我一愣,他不是贏什麼的嗎?雖然我當時因為慌張并沒有聽清楚他的名字,可我還是記得一個贏字,而非沐麟。
紙人把我押到了繼父前,楊琳尖著揪住了我的頭發,對著他威脅了起來:
「跪下,給我磕頭!不然我殺了。」
下一秒,「沐麟」笑了,先是輕笑,然后聳肩,越聳越快,最后捂著臉仰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厲害,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事。
楊清明臉沉了下來:「沐麟,事到如今,你還能笑什麼,你說要見,你也見到了,現在既已中了我楊家的縛魂,還不跪下臣服。」
「哈哈哈哈哈。」
他依舊笑著,一邊笑一邊自語:「魃,這生生世世的回,這千世怨苦的詛咒,是不是很有趣啊。」
「當初你詛咒我不死不滅,你能想到自己會變這副模樣嗎?」
「哈哈哈哈哈哈。」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詭異,沒有人能聽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你笑什麼?你不是很關心嗎?你信不信我現在立刻可以讓……」
Advertisement
「楊琳!」楊清明大喊,打斷了楊琳的瘋喊。
楊清明的臉已經變了,楊清明驚恐地看著「沐麟」,仿佛他剛才的話比生平遇到的任何事都可怕。
「……不死不滅。」
「你,你,你不是沐麟,不是那只盤踞雁涯山的千年鬼王。」
楊清明站了起來,巍巍地指著那金冠黑發的卓立影:「是了,是了,昨日不到吉時便來了,你不是那鬼王,你不是那鬼王。」
「您……」
「究竟是誰?」
楊清明的口氣變了,可楊琳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什麼,大喊著:「爺爺,他就算不是鬼王,也相差不到哪里了,他已經中了縛魂,我們一樣可以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