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聚會,我喝得有點醉了,走出來吹著風,給戴知廉發消息:
「你能來接我嗎?」
他回,「好。」
他回得很快,我便忍不住得寸進尺:「你家樓下的小湯圓,收攤了沒有?」
「給你帶。」
他到的時候,我又被同事灌了好幾杯,饒是我海量,也快要意識模糊了。
我有些搖晃地上車,掉高跟鞋,舒舒服服把盤起來。
接過他遞來的湯圓,向他嘿嘿一笑,心里已經在規劃,要發怎樣的微博炫耀了。
就,豪車和樸素小吃的對比吧?要怎麼拍照呢?
正得意的想著,他忽然手了我的額頭,有點嫌棄地說:「喝得不。」
我忽然愣住。
我好像,戲太深了。
以至于,當我有任何事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他戴知廉。
戴知廉,戴知廉。而不是我的丈夫,林以墨。
一
林以墨是我從高中喜歡到現在的男人,也是我結婚兩年的丈夫。在外人看來我們很幸福,兩個人,一只貓,生活優渥,穩定。
但只有我知道,我在面對他的時候,有多小心翼翼。
沒辦法,喜歡得多嘛,總是卑微的。
好在他對我也很好,錢,陪伴,恰到好的,永遠得的理兩家人的瑣事。
我很知足,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這段時間似乎他公司有什麼業務變,他一邊忙碌,一邊從眼角眉梢里帶出期待的欣喜。
「是和 A 司的合作要談了嗎?」我問他。
他「嗯」一聲,看著我抱著小油梳,忽然說:「要不,我明天帶它去洗個澡吧。都有點黑了。」
小油是我們養的貓,我搬到林以墨家時,它才幾個月大。這三年來,一直是我在照顧。
他不怎麼管小油的事,我有些寵若驚,問他:「可你最近不是很忙?」
「沒關系的。」他溫地說。
隔天我回到家,他已經收拾好東西,帶著小油出門了。
想著他最近心不錯,我心也好,坐下來開瓶飲料看電影,卻忽然接到閨的電話。
接聽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悅悅,王爾倩回來了!」
王爾倩,林以墨的而不得。
不松手,我永遠沒有機會接近林以墨,不出國,我永遠沒有機會被林以墨接納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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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居然回來了。
我以為三年的朝夕相,至能給我一點點底氣。但是,看到照片的一剎那,我還是泄了氣。
他說帶小油去洗澡了。
原來是帶去給玩了。
王爾倩在朋友圈發抱著小油的照片,配文是:「瓜瓜豬,謝謝你,我不在的時候,把我們的指甲油照顧得那麼好。」
我被「我們的」三個字刺得難。
我記得我當時蹲下來看著小小的貓咪,問林以墨:「它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他果斷地說。
過了一會,看著我「咪咪」地著,他又說:「小油吧。」
我以為只是他隨便取的名字。
原來,小油是的貓。名字是取的。
我心里像被潑了汽油一樣。
以前就覺得,林以墨對小油的態度很奇怪。難怪他總是讓我好好照顧小油,卻不肯它、抱它。現在明白了,留下來的貓,他會照顧到底。可是看到貓,他又想起的絕。
當時林以墨告訴我,這只貓被人棄了,原來是被棄了。就和他一樣。
可是,不要的林以墨和不要的貓咪,都被我視若珍寶。
我記得剛搬過來的時候,因為有輕度過敏,我問他能不能把貓送走,他斷然拒絕。可是,三年來,我一直都有輕微的鼻炎,他從沒有過問。
但,最讓我寒心的是,三年了,我們一起照顧了三年的貓。他當真沒有一點嗎?
小油怕生人,怕強,膽子很小。照片上能看到它瞳孔放大,耳朵耷拉,明顯是應激了。
而且做了帶鉆的長甲,一不小心就會劃傷小油。
可我記得我剛照顧小油的時候,林以墨三番五次地囑咐我,不要戴戒指,小心劃傷抱它。
我還覺得他真的很細心,很有心。
原來,只是把貓當罷了。
現在回來了,貓只是取悅的工而已。
而我,是什麼?工保養員嗎?
二
在林以墨面前,我對上王爾倩,只有一敗涂地的份兒。
我清楚得很。
他不就是和王爾倩賭氣,才和我曖昧的嗎?
大學的時候,林以墨和王爾倩填了同一個學院,同一個專業。我在另一個學院。
那時候,好多人都以為他們在一起了,才會從高中同桌到大學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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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總是笑嘻嘻地澄清說沒有在一起,可是,我不記得多次在食堂看見他們一起排隊吃飯,食堂人多,端著一杯甜,坐在桌子前占位置,他去排隊,笑盈盈地端回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一邊吃一邊說笑。
我也不記得多次他們明明在群里說話,卻是一唱一和,聊本專業的老師、作業,聊漫,聊詩詞,聊游戲開黑。
但他卻會關心我有沒有按時吃飯,會幫我寫小論文作業,會送我禮,會約我出去玩,著我的頭發帶著我看燈火。
那時候,我因為王爾倩的事,也猶豫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