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是喜歡他的。
況且，他笑著安我：「我們要是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啊。別胡思想。」
我反復試探，他卻只是曖昧。三年多過去，就在我絕地準備放棄的時候，王爾倩突然在群里告訴我們，要出國了。
我能看出來，這件事沒有告訴過林以墨，因為他一連打出好幾個問號。
然后說：「怎麼回事，瓜瓜豬？說好的陪爸爸一起投鵝廠呢？」
王爾倩發個表包，說道：「怎麼，舍不得爸爸？」
然后他們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林以墨向我表白了。
他向我承諾，以后會好好照顧我，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我不是傻子，我也知道，必然和出國的事有關。
可這是我和他在一起的唯一機會。所以我信了。
閨說我傻，問我：「你就這麼甘心做一個備胎？」
「哪有，我明明一出廠就轉正了。」
「你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對王爾倩有意思。你能容忍他心里一直有？」
我當時還頗為自信地說：「他再喜歡，也出國了，兩人也沒機會了。」
我果然是昏了頭。
這不就回來了嗎？
我回想起他告白的時候，我也曾問他：「那王爾倩呢？你不是喜歡嗎？」
他出一個微笑，決絕而溫地說：「你想多了，或許以前喜歡過吧，但現在只是朋友，純友。」
我當時以為，他的堅定，是為了向我展示和我在一起的決心。是拋棄以前的，看向未來的堅定。
現在回想，淦，他這麼說，只是和賭氣罷了。
即便本不知道。
喜歡像是什麼呢。
喜歡像是燃料，只要源源不斷地填進渦，我就有繼續賴在他邊的力。
三年來，我們真的很開心。
他不管加班到多晚，回到家，總能喝上一碗熱騰騰的湯。我們一起看電影，去逛街，逗逗貓，就像每一對幸福平凡的一樣。
原本，今年我們準備要寶寶了。
我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回來了。
而且，他們，一如從前。
他向我隨便撒個謊，就去接，和一起吃飯。
則漫不經心一條朋友圈，宣示著他，還是屬于的。
以前暗林以墨的時候，我常常看他們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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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知道我還玩微博，我就像一個👀狂，每天對著他們的微博咬文嚼字。
他們經常相互圈，相互評論。如果微博和 qq 空間一樣有親度，他們可能是一百分吧。
他們互頻繁，卻從來不說曖昧的話，比如，轉發某酒吧的優惠信息，圈他說：「什麼時候請爸爸喝一杯？」
他則回復：「聲爸爸，包你喝飽。」
諸如此類。
我看著那些「爸爸」來「兄弟」去，心中存有一僥幸，哪有相互喜歡的人是這麼說話的呢？
所以，我才會傻傻地，在不在的三年里，妄想占據他的心吧。
三年來，我時不時還會看看的微博。沉默了許多，狀態不多，不再圈任何人。
而林以墨再沒有任何更新。
——直到今天。
他發了一句話，配圖是從對面視角拍的的模糊側影，指甲上的水鉆閃閃發。
我想起來我高中為什麼喜歡他。那時候文學社有許多活，其中之一就是以文會友。我在文學社的信箱里總是能收到他的信。他文筆很好，清晰溫，一下子就打了我。
他或許給許多社員都寫信了，并沒有特別在乎我。但我開始關注他。我把他寫的信收集起來，放進小冊子里。
我還記得他曾經寫道：我的思想之霧彌生于向往之峽谷/遠方引我/想象統治我/若有人兮山之阿
我沒回信，可是我看到他的文字，總是覺得好像我懂他。或許就是對文氣的一點崇拜吧。
但是，這崇拜卻漸漸變了對他整個人的關注，然后變喜歡和執著。
一旦喜歡了，誰還去回想喜歡的是哪個他呢？
他開始玩游戲，我喜歡玩游戲的他；他去打籃球，我喜歡打籃球的他。
——他喜歡王爾倩，可我還是喜歡喜歡著王爾倩的他。
他畢業之后，就再也沒有過筆。我以為，只是因為他不再是以前那個文藝青年；我以為，他工作為重，不再好舞文弄墨。
我又細細地念一遍他的微博：
「我曾在你懷里流浪 用一生為限 絕意永不歸鄉」
好好，即便我說不出門道來，可是卻被這句話里的意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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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真的哭了。哭得一塌糊涂。哭得聲嘶力竭。
原來，原來
我不是他的靈而已。
三
我幾乎都要搖，妄想裝聾作啞，假裝不知道他在乎的人回來了，不知道他的加班就是和出去約會。
至，他撒謊了，他還是想保全我們這個家的。
這天，我回到家，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小油往常都會到門口來接我，一邊喵喵著一邊拱我的。這天卻沒有。
我忙沖進門一看，卻看到了王爾倩。
的長卷發披了一，化著致的妝，還和以前一樣漂亮。手里拿著小油最吃的小鵪鶉。
小油卻瑟在貓爬架最高的地方，抖一團。
見了我，王爾倩大方地一笑：「榮悅，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