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墨輕輕笑了聲,和地說:「悅悅,我怎麼沒聽說你有發小呢。也不帶我認識認識。」
我驚訝抬頭,卻見他眼里有著憤怒的。哦,被挑釁了所以生氣了。雖然我心里有那麼一點點僥幸,他會不會在吃醋?
我心知不能惹他生氣,早點斷干凈才好,便說:「明天有空見面嗎?我們把事說清楚啊。」
他看我一眼,冷著臉說:「明天沒空,要陪去醫院。」他說著看向王爾倩,后者卻將目定在戴知廉上,驚喜地了聲:「學長!」
多個人,場面總是好看些,戴知廉當即就笑著認下這個學妹,順便請讓出明天的空檔來,「他們有重要的事談,還是早點說清楚,你說是吧?不然你這份也尷尬啊。」
王爾倩雪白的臉剎那就紅了,急忙解釋說:「不是的學長!我和瓜……我和林以墨不是關系!我們只是朋友!」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戴知廉毫不在意地笑著說:「這樣啊。那我們先走了。說好了明天見啊。——在哪見?」他忽然問我。
「早上九點,我回來找你。」我對林以墨說。
「走啦,火鍋沒吃完,先走了。」戴知廉拉著我就撤退了。
我在火鍋店,食不知味。
第二天,我拿著擬好的協議回到以前的家。林以墨在沙發上坐著等我。
協議很簡單,我們也沒什麼需要特別分割的。我把協議放在桌上,說:「你看看,沒什麼問題的話,就去一趟民政局吧。」
林以墨還是說話那麼溫和,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像冰刀子。
「榮悅,你覺得你找個人冒充發小,我就會吃醋挽回你?」
「你知道的,王爾倩和我從高中開始,就是哥們。這麼多年的友,難道你要我一刀兩斷嗎?怎麼你就容不下呢?」
「別鬧了。再鬧我真的生氣了。」
我看著他居高臨下的表,覺得好陌生。
「真的是友嗎?如果真的是友,又為什麼做一些才會做的事?你好好想清楚,是你想和人家做朋友的嗎?還是你再努力,也只把你當朋友呢?」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看清楚自己的心,別再禍害我了好嗎?」
Advertisement
林以墨的表疑又痛苦,但我已不想再分一一毫的力氣,琢磨他的喜怒哀樂了。
「你真挽回也好,假挽回也罷。我不想過了。真的。」
五
林以墨像是開了什麼竅,沒再多說,我們很快就辦理離婚證,兩清了。
可惜,他也不會和王爾倩在一起。
因為王爾倩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只是用朋友名義吊著他罷了。
高中畢業,班里同學相約去鼓浪嶼旅游。因為他去了,所以我也去了。偶遇戴知廉那天,他送我回旅店,我恰好聽到林以墨和王爾倩在說話。
他說:「瓜豬,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究竟是什麼關系?」
「什麼什麼關系?」的聲音,干脆利落,帶著一毫不作偽的疑。
「就是,我們一起度過了這麼多時,我想,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說呀!」聲音平穩,「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有什麼話還藏著掖著的。」
「……是朋友嗎?」
「是啊!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哥們!說好了啊!」哈哈哈笑著說。
他沉默許久,也跟著笑了:「好,一輩子的好哥們。」
那一刻,其實我心里退了。我想,如果我喜歡的人,心里有一個這麼喜歡的生,我又堅持什麼呢?
可是,那之后,他對我的曖昧,又讓我一遍一遍麻醉自己,他們沒有可能,永遠不會接他。
我低估了自己的自尊心。
如果我三年的全心全意,都換不來他的珍惜,他們就算沒有在一起,對我也是巨大的傷害。
就在我知道回來那天,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的微博,刷以前的態,忽然注意到的點贊。
從似是而非的一些言語和態中,我敏地得出結論:
有一個喜歡的人。
男神不是林以墨這種書生掛的,而是一個幽默開朗的人,專業課績很好,吐槽話說得溜,毒舌又不帶臟字。
我又仔仔細細翻,把用過的微博名字都搜了一遍,終于搜到在一個人的微博下評論:
「今天真的謝謝學長了!改天請你喝我自制的星空檸檬氣泡水,不可以嫌棄吖[你]」
Advertisement
和以往的爽快不做作的漢子風格完全不同,這是可的、賣萌的、示好的。
我立馬斷定,評論的人,一定就是喜歡的人!
點開一看。
巧了嗎這不是。
戴知廉!
誰還沒有點惡趣味呢?
約戴知廉出來的時候我頗有些心虛,還問他:「你有朋友嗎?」
他斜我一眼:「干嘛?已婚人士打擊單狗?」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又被斜了一眼,我趕收回眼神,「咳」一聲道:「那就好,我還怕到時候引起誤會。」
他不屑一顧。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是在看到微博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
王爾倩,是故意的。故意以朋友之名,著眾多男生的追捧和寵。故意曖昧,故意吊著他們。包括林以墨。
那麼,你的男神邊有關系這麼好的發小的時候,你是什麼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