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
我轉頭去，男人半蹲著張開雙臂，等著我投他的懷抱。
「哎呀，我們家的小男子漢怎麼還掉金豆豆了呀？」劉惠星在一旁語氣夸張地調侃。
我抹了把臉，出一個難看的笑撲進渣男懷里。
他上沒了煙味，只剩下慣常用的那款沐浴的味道。
他寬大的手掌一只覆在我腦后，一只放在我膝彎，把我抱起來上下顛了顛，看向劉惠星：「又胖了。」
劉惠星嗔了渣男一眼：「孩子麼，一天一個樣，能長得不快嗎？」
渣男哈哈笑幾聲，一邊讓我猜這回給我帶了什麼禮，一邊走向餐桌。
餐桌上擺了幾道致的菜肴，一看就知道是從酒店打包回家后重新擺盤的。
「你一個人在家照顧孩子辛苦了。」渣男深款款地看著劉惠星。
劉惠星臉上浮起的紅暈，了耳邊的頭發：「要不是遇到你，我怎麼能過上這麼幸福的生活？都是你的功勞。」
渣男角翹得更高，顯然很滿意這番話：「下個月我就能升任部門總監，我會給你和浩浩更好的生活。」
「真的嗎？四個月前不是才升部門經理，這麼快又升職了？」劉惠星又驚又喜。
「這次出差幫老板解決了個大麻煩，還功簽下了幾個億的大單子。」渣男的話語中不無炫耀。
「老公，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你真是太棒了！」劉惠星走下座位，繞到渣男旁，俯重重親在他臉上。
渣男笑著拍了拍劉惠星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還真是恩。
他以前出差從沒給藍藍帶過禮，他升職的事更是沒有對我過半點口風。
原來我以為的恩夫妻不過是我的一廂愿。
曾經好的記憶變得更加污穢，令人作嘔。
6.
一直以來我都忽略了一件事。
藍藍死的那天是方默文送他上的學。
如果便當在去兒園的路上就被方默文做了手腳，而他又提前跟熱飯老師，也就是他的小姨子劉燕月串通，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我以為方默文對我的憎恨和厭惡是因為他覺得我害死了藍藍，但如果不是呢？
他憎恨和厭惡的是我占了他妻子的位置，只給他生了藍藍這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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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渾冰涼。
黑蟲又開始在我腦海里囂——
【】
【】
【】
【】
……
我起，拿著床頭柜上的小刀走到盒子前，狠狠對著手臂割了一刀。
黑蟲揚起，張大了，以便能夠流他口中。
我抑制不住，痛哭出聲。
一想到藍藍可能是被崇拜的爸爸害死的，我就心如刀絞。
監控里，藍藍痛苦倒在地上的時候，蠕，還在無聲地喊著「媽媽」「爸爸」。
不知道害死的就是爸爸，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還傻乎乎地期盼著爸爸能來救。
方默文，方默文！
我幾乎要把這個人渣的名字咬碎在齒間。
黑蟲喝飽了，懶洋洋躺了下來。
我草草用紗布包扎了手臂，不顧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打了個電話給方默文。
電話被掛斷了好幾次，終于被接通了。
「劉菲菲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覺打什麼電話？」電話對面傳來嗓音沙啞的怒吼。
接著一道帶著濃濃困意的聲說道：「老公，出什麼事了？」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應該是人渣跟劉惠星解釋去了。
我握著手機，靜靜等待著。
「劉菲菲，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還聯系我干什麼？你想讓我一次又一次想起是你害死了我們的兒嗎？」
「我傷了，你來送我去醫院。」我冷靜說道。
「我明天還要上班，而且我們已經離婚了！」渣男語氣暴躁，深吸一口氣后，「我給你打輛車，你自己去。」
「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我還知道離婚前你就跟那個人搞在了一起。如果你不想讓我去你公司里把事鬧大的話，你最好現在過來一趟。」
方默文沒有回復，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他一定會來。
7.
大概半小時后，門被敲響。
其實房子的碼我一直沒有改過，如果方默文試一試就能打開門進來。
但是他沒有。
他潛意識里早就把自己跟這里劃清了界限。
我打開門，方默文盛滿怒氣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你最好沒有撒謊，不然我……」話語在注意到我手臂上被鮮浸的紗布時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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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瘋了？」方默文眼里浮現出我悉的厭惡。
「不小心劃到而已，你想多了。你先坐，我拿個東西。」
「不用了，我就站這兒等，你快點。」
我沉沉地看著他，不說話，也不。
方默文深吸口氣，憋住即將發的火氣，走進了屋。
「咔噠」房門關上。
我給他倒了杯水，溫言語道：「麻煩你這麼晚過來，我實在找不到其他能幫我的人了。」
我的態度顯然讓方默文誤以為我是想挽回他。
他喝了口水，開口道：「我已經再婚了，跟你一點兒可能都沒有了。即使我沒有結婚，你覺得我們還能跟以前一樣生活嗎？」
「閉！」我站起，控制不住怒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