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我的那個小房間,堆滿了柴,所謂的床不過是隨手扔了塊草墊。
而葉月的房間,沙發、兩米大床、電視機……應有盡有。
我忍不住放聲大笑,像是在和屋外的慘聲合奏。
8
趁著夜。
我去了神殿。
神殿自從葉月為新一任神之后,就無人祭拜。
這里徹底了孤魂野鬼的收容所。
我一直都能看見鬼魂。
也因為我能見鬼魂的年紀太小了,我無法接這些事,變得有些癡傻,但最近我發現,那些鬼魂都在保護我。
比如我后的那位:
「出來吧。」
就是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紅厲鬼。
也是上一任神,安然。
我其實也奇怪過,我們族怎麼會有姓安的族人。
這些年一點點長大,我也知道了那些族人在做些什麼傷天害理的勾當,他們乞求神保佑,準確來說應該是贖罪,也為了更大的貪。
「你不能做神!」
安然、謝盼兒、謝招娣都說我不能做神。
可如果不做神,我如何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我沒回答,自顧自地點燃香,為神們上香。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上香,明明這里只剩下孤魂野鬼,可能也是為了贖罪。
奇怪的是,這神殿上供奉著的神,除了安然我都在山神那里見過。
安然到底有什麼不同?
我正把香進香灰里,詢問安然別的事。
「不可!」
尖銳的喊聲如驚雷般響起。
穿著道袍的子沖了出來,打落我手里的香。
頗帶幾分怒意地看向我,直直的目在與我的視線重合之際,面多了幾分警惕,拿著的桃木劍也被握:
「你和惡靈做了易?」
隨著的疑問,音調逐漸提高。
帶著幾分憤恨,以及質問。
「你所求之事是尸山海!」
「看劍!」
桃木劍朝我斬來,直我面門。
我雖與山神做了易,可我畢竟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
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擋住。
疼痛并沒有出現。
耳邊響起慘聲。
我恍惚間睜開眼。
就看到安然擋在我前。
桃木劍刺破了的子。
的靈魂在慢慢消散。
用盡最后的力氣沖我吼道:
「快走!不要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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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握住桃木劍撲向了道士,用灰飛煙滅替我開出了一條路。
我看著灰飛煙滅的場景,腳卻像是被注了鉛,完全抬不起來。
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就好像失去了什麼特別重要的人。
可明明我和安然就只有兩面之緣。
道士殺了回來,執劍而來,目的是為了將我斬殺。
劍在近我時,一道金將道士震了出去。
那瞬間,腦的屏障破了。
記憶瘋狂襲來。
我并不是一個普通人,我是上古時代的寶。
這并非是我的第一個回,我開靈智下凡,所求不過是為救三圣母。
如今我已卷這世因果當中。
回中皆有因果,因果不散,我無法離開這片凡塵。
那些人種的因,早就該結果了。
我目移到那位道士上:「你要攔我?」
道士捂住口,吐出一地:「你若執意如此,定會毀天滅地!」
「萬鬼將至,人間煉獄。」
毀天滅地,人間煉獄。
造主在造我之時,賦予我慈悲。
我悲憫蒼生,可蒼生從未對我慈悲。
我為蒼生驅魔,可蒼生如何待我。
我只知道因果循環,所有人都要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我到空氣中安然灰飛煙滅后留下的痕跡,與這凡胎的有諸多聯系。
怪不得安然這些年不愿回,要守在我邊。
安然是被拐來的大學生。
在這里好看的人會被賣到山里當媳婦。
相對普通的人如果有人愿意買就會被買走,不愿意就被賣。
男人無一例外,全都會被賣。
安然是前者,還沒來得及賣去別的山里。
就被父親強了。
父親為了把安然留下來,做了一場大戲,讓所有人都以為安然是下一任神。
安然也是族里最特殊的一位神,超過十八歲且是外來人的神。
只可惜,神要引山神,安然引不來山神,事總會暴。
父親沒辦法,在安然生下我的當晚,把活埋在了后山,并偽造出逃離村子的假象。
父親為了瞞我的世,迫還沒足月的母親生下葉月,造雙胞胎的假象。
卻也導致葉月營養不良。
這也是他們那麼恨我的原因。
我抬眼看向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道士:「為何不讓我祭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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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這些皆是邪祟,此地險,不日必遭天譴,你若良知尚在,便去尋我師兄做法,才有一線轉機。」
說完道士吐而亡。
托付錯人,我便是他們的天譴,需要轉機的是他們。
我將道士埋于后山,心懷天下者不該死在荒郊野外,無人安葬。
9
短短一周時間,葉月忍不了我曾經歷過的一切,徹底瘋了。
在房間里暗爬行,屎尿弄得到都是,晚上急了,就抓屎來吃,整個屋子臭氣熏天。
哪里還有客人愿意踏進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