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依偎在爹旁邊，昏暗的燈下，臉蒼白，就像死去姐姐那樣。
拿起桌上的豬蹄，狼吞虎咽地啃了幾口后，跑到外面吐了起來。
果然，懷了孕就是辛苦，娘說吃什麼都沒味道，還會嘔吐。
哥哥嫌棄地掃了一眼，將剩下的豬蹄夾到自己的碗里端著回了臥室，沒一會兒又出現了電腦里打打殺殺的聲音。
娘生無可地坐在我對面，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珠子都不。
看得我直發。
爹將桌上余下的一個菜吃進了肚子里，就帶著娘回了屋。
我收拾完殘骸，敲門聲又響了。
是阿姐，這次臉上的表更痛苦了，手捂著脖子，走路的時候一晃晃的，腦袋快掉下來了。
說話的時候，一松手，腦袋就連著一點點在那掛著。
看得我倒吸幾口涼氣。
「阿妹，線斷了，快給姐想想辦法。」
我沉片刻，想到了爹釣魚的魚線，那東西很結實，小時候還差點把我的手指頭割斷。
「你再等等，爹娘睡了，我去給你一。」我側過頭和姐姐的眼神平看。
「沒事，他倆忙著生孩子呢，給你生好幾個妹妹，去吧。」姐姐扶起腦袋，笑得詭異，伴隨著咯咯咯的聲音。
我剛走出門，就看到娘從屋里出來。
伴著月，頭也沒回地就往外走，我了好幾聲，都沒應聲。
院子里靜悄悄的，外面的狼狗咆哮了幾聲，也沒了音。
我找到魚線急忙跑回了屋子。
姐姐脖子上的已經腐爛了，上去鼓囊囊的，有點惡心。
費了好大的勁才了起來，爛了的不好，歪歪扭扭的，脖子左邊高右邊低。
姐姐并不在意，站在鏡子前看了好久，從脖子里抹出來了一點，在上。
在蒼白的臉上格外突兀。
4.
掉了自己的紅嫁，上一道青一道紫，目驚心。
我手抖著上冰涼的軀，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那是爹娘打的，就因為姐姐一開始不愿意結婚。
后來娘拿著一瓶百草枯放在我邊，威脅著：「你不嫁人，我就毒死你妹妹！」
這才妥協。
「阿姐，對不起，都怨我，要不是我，你……」
Advertisement
拍了拍我的腦袋，笑嘻嘻的，拉長了嗓子，聲音尖細：「說啥呢，姐今晚就結婚了，你新姐夫對我也好，改天我帶他回來見你。」
說罷拍了拍旁邊的床鋪：「快躺下睡覺，明天還得送姐出嫁呢。」ўž
再醒來時，又是日上三竿。
這一夜我做了很多夢，我夢見開了姐姐的墳，把的尸💀拖了出來，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這時候外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我跑出門去才知道，昨晚那個婆死了，死在了墳地里，死之前上還穿著大紅襖，手里拿著扇子，一副接親的模樣。
我嚇得一激靈，回到了家里。
娘正站在門框，脖子上還圍著我撕的那塊圍巾，兩眼發白。
上掛著詭異的笑，沖著我招呼：「快來，你姐的喜糖，吃一塊，昨晚多虧了你幫忙，要不是你，這婚麻煩死了。」
我怔住，我麼？我幫什麼忙了？
我走上前拿過手里的糖，放在里，還是一燒紙的味道，不好吃。
抬眼間發現不過一天的時間，娘的肚子已經大了起來，圓滾滾的，像好幾個月的孕婦。
爹纏著腰帶從屋里出來，指揮我去棚子里逮只給娘補補。
手放在娘的肚子上來回游走到了屁那里。
「別鬧，當著閨面呢。」
「不怕，走咱們進屋，忍不住了……」
爹臉上的黑眼圈快掉到下那里去了，整個人萎靡不振，唯獨看到娘的時候像斗一樣。
我走到棚子里一看，里面的鴨都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堆。
這時娘拖拉著子從屋里走來，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
「別找了，都在這里面呢。」
5.
說罷拿起我的手放在肚子上。yź
「快，你小妹妹在里面呢，再過幾天就出來跟你作伴。」
手冰涼，地抓著我。
「多生幾個小丫頭片子，我和你爹就能清福了。」
娘是想多生幾個賣了，在我們村，小丫頭片子都是這個用。
可不知道，再也生不出來了。
這時屋里傳出爹火急火燎的聲音。
娘拿起一旁的尿壺扭著子就往屋里去，碩大的肚子就像是倒扣上的盆，得走路都慢了不。
Advertisement
我抬頭看了灰蒙蒙的天，好像幾天都沒出太了。
爹娘屋里傳出此起彼伏的聲音，聽得我直犯惡心。
想到姐姐脖子上的疤。
我回到屋子里，找了找姐姐的舊服，好不容易才湊出了點線，一針一線地給打圍巾。
線見底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晃了晃脖子，發出咔嚓的聲音。
哥哥就這麼沒有預兆地踹了門。
雙眼猩紅，黑眼圈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幾點了，還不做飯，打算死我！」那模樣還真像個死鬼。
我沒說話，路過他邊被他一腳踹在了地上，手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看著那咕嚕嚕地往外淌。
一下子想起了那晚，姐姐拿著磨得鋒利的、在燈下面反著的刀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