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上還滴滴答答地滴著。
滴著？
我晃了神。
姐姐進了屋給了我糖后，才在我旁邊抹了脖子的，在那之前，刀上哪兒來的呢？
說起來，我這幾天的記憶力確實不大好。
姐姐抹脖子之前曾囑咐我些事，現下我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哥哥又接連幾腳踹在了我的上。
「我今晚要吃，趕的。」
我吃痛著爬起來。
不等我反駁，他就罵罵咧咧地走了。
哪還有啊，早就被娘都吃了。
6.Ƴź
我剛走出去，就看見哥哥在娘邊，耷拉著臉。
里只重復一句話：「我不管，今晚就得吃。」
娘寵溺地看著他，臉蒼白。
那脖子上的圍巾滲出了點，順著的服往下淌。
就像沒知覺一般，還在那哄哥哥：「行，吃，娘給你變，去等著吧。」
說完沖我招招手，前后腳地進了廚房。
「你哥要吃，你可得好好做，做得不好吃可是要挨打的。」
回頭看著我，臉上不知道何時起了一些斑，眼可見地老了幾歲。
拿出盤子放在桌上，冷不丁地掀開了肚子上的服。
一道目驚心的傷口看得我冷汗直流。
線將肚子了起來，歪歪扭扭的，像個丑陋的蜈蚣。
手法一般，還往外翻著，上面都化膿了。
娘邊念叨著，邊將傷口撕開了個口子，一只手進去掏出來了個淋淋的東西。
腐臭味在空氣里蔓延，我強忍著捂住了。
將手里的東西扔在盤子里，我才看清是只。
里呼啦的，上面還掛著點腸子。
傷口還不停地往外淌著，娘一邊捂著，一邊囑咐我快點做飯，走出了廚房。
半晌拿著針和線走了回來，一針一線地起了肚子。
臉如常，好像的不是自己的肚皮。
我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畫面。
姐姐蹲在地上，滿里念叨著：
「讓你生，讓你生！我看你怎麼生！」
抬頭看向我，角含著笑，全都是。
娘則昏迷地躺在地上。
這時一道悉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娘，我來回門了。」
是阿姐。
7.
娘咬斷了肚子上的線，將大的服蓋住了丑陋的傷口。
臉上堆滿了笑，我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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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起簾子走了進來，穿著大紅的嫁，頭上還別著一朵紅花。
這花看著眼，是配婚那天，娘買的花圈上的。
「新婿來了，快進來坐。」娘笑得詭異，手上的不停地在上蹭。
姐姐沖外面喊了一嗓子，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我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著姐姐旁的男人。
竟然是建國哥。
他和姐姐打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建國哥為了娶我姐還出去打了一年的工，好容易攢夠了錢。
娘卻被又以更高的價格許給了李老頭。
我了自己的手，還好今日回門的是建國哥。ŷz
這一切算是沒白做。
建國哥塞給了我個大紅包，他臉上烏青，還泛著黑，跟蒼白的姐姐了反差的對比。
「愣著干啥，接紅包啊！」
姐姐我，頭左高右低斜著在看我，那細的針線異常刺眼。
我拿過那紅包，被娘打發著出門去小商店買點現的飯菜，用來招呼新婿。
村子里灰蒙蒙的，看不清路，原先熱鬧的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我憑借著記憶往前索著走，無意中撞上了個人。
那人是個道士，穿著一灰白的袍子，頭頂上著木。
眼神如炬火，不錯眼地盯著我看。
「小姑娘，跟你打聽個人，孫燕家怎麼走？」
電視里講過，道士會捉鬼。
我不由得想起了姐姐，嚇得后退了幾步。
「你要干嘛，是我姐姐。」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連忙說：
「小姑娘，我不是壞人，我是來幫的。」
見我還是不說話，他只好再次開口：
「救過我，前幾日我算到有災，這才忙著趕來，你快帶我去找。」
突然他近我，用手扇風聞了聞，臉大變：
「是不是出事兒了？」
8.
聽我斷斷續續地講完事的經過。
那道士悔恨地拍著手：「晚了，還是晚了一步。」
村子里靜悄悄的，周邊的霧氣沒有消散。
我和道士就這麼面對面站著。
良久，他緩和了面問我：「你姐姐就那麼死在你面前，還耷拉著脖子來找你，你竟然一點也不怕？」
「我也不知道。」我如實說著。
明明姐姐全是，腦袋也快掉下來了，可我一點都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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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打小就疼我，聽建國娘說過，我剛生下來的時候，爹娘一看我是個沒帶把的，氣得扔進了草窩堆。
大冬天，寒風呼嘯，我被凍得青了臉。
姐姐把我抱走，求著建國娘將我先藏在家里，養了幾天我才能好好進食。
后來不知道娘聽誰說了這件事，又把我搶回去了。
我的年充斥著拳打腳踢，爹娘哥哥不順心了都打我，只有姐姐會護著我。
要不是娘拿我的命威脅姐姐，也不用妥協。
因為我聽見建國哥曾說要帶姐姐私奔。
是我害死了姐姐。
我抹掉臉上的淚。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這事兒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