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吃力的爬起,左邊小一片青紫,火辣辣的疼。手機更是在方才的撞中,屏幕碎了無數塊。
「各位乘客您好,列車前方被不明阻擋,現已抓搶修,造的不便,還請您們諒解……」
就在此時,耳邊忽然響起了地鐵語音播報的聲音,兩側的車門上也清楚的寫著,列車臨時停靠,請勿開門的字樣。
車廂的燈愈加暗了幾分,昏昏沉沉的,很像回家路上那盞供電不足的路燈。
我著手中千瘡百孔的手機,心中哭無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咚咚咚……
悉的聲音再次從車窗外傳來,我茫然的抬起頭,漆黑的窗外,分明飄著一張帶的人皮面,面眼珠空空,往外滲著,眉眼五,跟汪小春一模一樣。
「啊!!」
我尖著后退了好幾步,一下子癱在了對面的座椅上,可下一秒,窗外的人皮面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一涼氣從我的耳垂傳來,呼在了脖子,我渾起了皮疙瘩。
甚至,我甚至能聽見,后有人的呼吸聲……
我僵緩慢的擰過頭,只見那人皮面,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在我耳后的玻璃上。這一次,他再也不是汪小春的臉孔,而是我男朋友,不對,應該是前男友的。
骨悚然,冷汗眨眼間便將我服打。
我想要尖,卻發現嚨好像銹住一般,想要逃跑,雙卻好似灌了鉛。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前男友的人皮面,距離我越來越近…越來愈近……
「吳醉……我好痛……真的好痛,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人皮面近我的耳邊,聲音沙啞無比,仿佛嗓子里被灌進了沙子一般。
就在我驚慌失措,不知該如何回應之際,耳邊卻傳來了一道溫的聲音。
「這位乘客,本次列車的終點站已經到了,您先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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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茫然的睜開眼,映我眼簾的是一張男人的臉,是列車的乘務員,地鐵已經到站了嗎。
剛才又是做夢嗎?
我腦袋發昏,著腦袋,搖搖晃晃的站起,后心早已被冷汗浸。
「這位乘客,剛才列車臨時停靠了一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還請您見諒。」乘務員忽然說道。
原來,真的臨時停靠了嗎?所以,剛才做的,究竟是不是夢呢?
我拿起手機,手機屏幕完好無損,左小,也沒有任何傷痕。
也許,我是在臨時停靠的時候,睡著的吧……
4.
市政公園站是四號線的終點站,從二號口出來,再步行十幾分鐘,就能到我租住的小區。
今天向店長請了一天的假,看完心理醫生回來,現在也才十一點左右,我先在樓下找了家黃燜,吃了午飯。
汪小春做飯好吃,但我是不會做飯的,以前住在前男友家,也是他做飯的。
吃完午飯,我拖著疲憊的回到了出租屋。房子不大,客廳里也擺滿了汪小春平日里搜集的件,按照上午心理醫生說的,我得把這些東西搬回小春的房間中。
我找來一個完好的紙箱,將東西一一放其中。
餐桌上,立著個人形的泥塑,泥塑只有掌大,眼睛鼻子就是兩個小孔,大小還不一,看起來憨態可掬,很像是兒園小朋友的作品。
按汪小春所說,這泥塑其實是個陪葬品,也算是個老件,也是看著好玩,這才擺在了桌上。
還有擺在角落,落滿了灰的小鼎,幾塊焦黑腐敗的竹簡……
我戴好手套,將這些東西工工整整的碼放在了箱子中,又在客廳,廚房,廁所,臺仔細搜尋了一陣,將所有的角角落落都檢查了一遍,這才確定把汪小春所有的東西全部放進了紙箱中。
合上紙箱,沾上膠帶,紙箱出乎意料的沉,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把紙箱搬進了汪小春的房間里。
推開房門,屋子里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一衰敗腐朽的氣息鋪面而來,我被嗆得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平日里,我就不喜歡進小春的房間,小春失蹤后的這些日子,我也從未進過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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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才幾天功夫,房間里就傳出這種氣味,著實是有些奇怪。
我打開燈,抬眼一看,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差點就把手中的箱子扔了出去。
著掛在墻上的青銅面,我哭笑不得。前些日子聽小春說家里位置不夠,很多東西沒地方放,只能掛在墻上,我還點頭應了聲好。
誰知道,這妮兒竟然直接把那麼大一張青銅面掛在了墻上,差點沒把我心臟病給嚇出來。
我把紙箱放在了角落,拉開窗簾,正午的瞬時撒進了昏暗的房間里,房間里形了一條條柱,里懸浮著細的灰塵。
這房間,未免也太久沒人打掃了,不過我現在可沒有打掃房間的心,只是把窗戶打開了,氣。
強烈的沒有了玻璃的阻擋,愈加肆無忌憚的闖屋,灑在了汪小春漆黑的被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