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后周叔跟周嫂抱著小豪來到趙家。
在趙洋洋的房間里,兩個孩子同躺在一張床上。
才下午四點,別墅外邊的天已然暗下,飄著白雪。
周嫂看著趙竹疑地語一句:「這孩子怎麼在十年前就看到過。」
「先出去吧,讓季大師做法。」趙友荃也聽到了,他趕開口。
趙竹眼里閃過一霾,低頭滾著椅往外走。
4
眾人散去,偌大的房間就只有我們三人。
我將門窗關閉,從挎包里拿出羊繞床四周撒一圈,又拿出白蠟燭點燃在床的四個角。
明明已經關閉了門窗,點燃在床四角的蠟燭卻還搖曳得厲害。
不對!有問題。
按道理來說,李櫻做足了準備,不可能這麼輕易地讓我手此事。
雖然前邊有點小曲,但仔細想想事進行得太過于容易。就好像有人布置好了所有流程,等我走一遍。
想到這我趕拿出符紙,將小豪的生辰八字寫上,再疊千紙鶴:
「甲己人乙庚,丙辛子暗來侵,丁壬不出親人手,戊癸失不出門。」
咒語一念,千紙鶴繞著床飛了一圈,隨后竟朝門口飛去。
不過它被門擋住,撞了幾下門后飛回我手里。
我心了然,這一切本就是趙家布的局!
趙洋洋是被趙竹變小鬼的,而要周小豪命數的人,也是趙竹!
一旦我做法把趙洋洋里的鬼氣植小豪,那麼小豪的命數就完全拿不回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趙竹此刻就站在門外邊,視線正過木門直勾勾地盯著我。
短暫的沉默。趙竹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他不再偽裝:「二十四小時了,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季武撐沒撐過去。」
我心一驚,這不明擺著威脅我嗎:「你對我爸做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把他泡在井水里罷了,再找幾個人看著他。」趙竹說得云淡風輕。
可惡!這麼冷的天竟然把我爸泡井水里,真該死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作快點,季武興許能早點出來。再拖延時間,這大冬天的……」趙竹沒再說下去,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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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季小秋,是那種威脅的人嗎?
你把我爸泡井水里,等我解決完周小豪這件事,也要讓你嘗嘗這滋味。
門打開,我不給趙竹毫反應的機會,直接一拳砸在他臉上:「我平生最恨你這種玩招的人!」
也是這一瞬間,我看到他三天后慘死的命運。
「那又怎樣?」趙竹舌頭頂了下額,不怒反笑:「你要怪就怪你爸,非要把你拖下水。本來給你鋪好了路,你不好好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口氣真大:「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個不客氣法。」
話落,我余瞥見之前掛在別墅二樓的壁畫被拿下,壁畫后邊是用人畫的邪符。
后的趙洋洋不知什麼時候坐了起來,沒有白眼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張,一只黑的蜘蛛朝我撲來。
我形一閃,蜘蛛直接趴在了趙竹臉上:「忘記告訴你了,我抓了羊的手沒洗。」
趙竹臉一黑,一把扯下蜘蛛,朝我襲來。
趙洋洋里不斷吐出蜘蛛,很快蜘蛛遍布房間,還有幾只不怕死的爬上了我。
我一邊躲著趙竹的攻擊,一邊從挎包里拿出符紙念咒:
「叱陀你、阿迦羅、唎柱、般唎怛羅耶、儜揭唎……」
手指夾著的符紙隨著咒語念出燃燒。蜘蛛被暫時退,在我一米外繞圈。
看著房間里麻麻的蜘蛛,我不有些發怵:「我知道了,只要我做法把趙洋洋上的鬼氣引進周小豪,我就會發墻上的邪符。一旦我發了邪符,我就犯了忌!」
一顆糖放進清水里不會太甜,但要是一滴醋掉進清水里就會很酸。
道家一旦犯忌,祖上下三代都會牽連,更何況我爸可是地地道道正宗的道士。
趙竹一手里多了把短刃,在我抵擋蜘蛛進攻時朝我刺來:
「聰明啊。你的出現是我的計劃失誤,但還好有第二個計劃。」
他是覺得我看起來這麼年輕,很好拿嗎?
短刃從我耳畔劃過,明晃晃的亮刺進我眼睛。
「嘶——」
我猝不及防被這亮閃到眼睛,后退的半步正好磕到了床腳。
趙竹揮著短刃朝我劃來,我沒地方能躲,下意識抬手擋在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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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刀劃破我的手臂,鮮啪嗒啪嗒往下滴。
我的鮮打破了陣法,圍在圈外的蜘蛛全部朝我涌來。
這一刻,我好像看見我太了……
「季小秋!」
誒,我太的聲音怎麼變顧玹的了?
等我醒來天已大亮。
我躺在病床上,顧玹剛從外邊進來,手里還提著早餐。
是他救了我。
問起周小豪,他說我很聰明,鎖住了周小豪的命數,所以還能拖延點時間。
我問他是怎麼從趙家那群變態手里把我救出來的。
他笑而不語,讓我趕休養好,周小豪的命還沒收回來。
「這家人真險,斗不過道法就使招。」我憤憤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