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靜。
我們開車趕了一天的路,終于在傍晚時分來到了蠱師的村寨。
剛進村。
就看到村口的懸崖邊上,一個皮黝黑的人跟著音樂跳舞。
臉上畫了奇怪花紋,上穿蟒紋長。
的隨著鼓點扭震,充滿了原始、神的氣氛。
聽到靜,細長的眼尾飛快掃了我們一眼,隨即更加沉浸在舞蹈當中。
好像一條扭的蛇,仿佛神話中冷艷又危險的杜莎。
我們一家三口像著魔一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直到音樂結束。
從一旁的草叢里取出三腳架,上邊架著的手機。
熱地走到我面前,往我手里塞了一張宣傳單。
杜莎說:「妹子,你是看了我抖音,慕名前來報名學肚皮舞的嗎?現在報名有優惠,一學期學費一萬八,現在只要一萬六千八!」
我們一家三口:「?」
7
我們和杜莎對了三遍信息,這才確定是我們要找的人。
國最后的蠱師。
哦,對了,的網名就最后的杜莎。
我問怎麼稱呼。
說我可以喊杜莎老師。
也……行吧!
我爸媽忙不迭地向表明來意。
杜莎老師卻連忙擺手:「不行不行,現在我們村支書管得嚴,不讓我搞封建迷信。我只有拍拍抖音,吸引幾個學員,教教肚皮舞,才勉強維持生存的樣子……」
我們一家三口的表,就跟生吞了個蛋似的:「……」
后來,我才知道。
原來肚皮舞最早就是用來祭祀的。
老師這是業有專攻。
我爸媽看著杜莎油鹽不進的樣子,急得差點沒給跪下。
我問:「杜莎老師,在你這學習肚皮舞,有沒有什麼 VIP 套餐,一對一輔導的那種!」
杜莎老師兩眼放:「有是有,就是價格稍貴。」
我說:「老師,我就要最貴的套餐,全程一對一輔導!老師別擔心我錢包,我這人一無是,就是人傻錢多!」
杜莎老師說:「一學期就……就十萬?」
估計是第一次開大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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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反應過來,連忙道:「老師,才一個學期,我們家潔茹怎麼學到肚皮舞的髓!我做主,先讓我們潔茹跟您學五期!」
說著,就拉著杜莎老師要銀行卡號。
趁對方拒絕之前,不由分說地把五十萬轉到銀行卡里。
現在銀行管得嚴,這麼大額的支出,要不是我爸開公司,還真不能立馬轉賬。
杜莎老師愣愣地低頭看手機銀行提示。
我笑容靦腆:「杜莎老師,現在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就是,我中了蠱毒,快死了,恐怕連第一期的課程也學不完……」
「那怎麼行!」杜莎老師拍桌,「哪怕地球炸,你也得給我學完五期再死!」
我爹媽如釋重負,抱著我喜極而泣。
杜莎老師卻斜睨我一眼:「你跟我來。」
帶我回家,一棟二層竹樓。
閣樓里打掃得非常干凈,可以說纖塵不染。
我爸媽想跟上,杜莎老師卻說:「它不喜歡屋里進外人。」
老實說,這麼一說,讓我背脊發涼。
說的「它」,是什麼東西?
聽著就讓人害怕啊。
進屋后,讓我在一張老舊八仙桌旁坐著等。
進臥室里搗鼓好久,然后雙手捧著一個青銅鼎出來。
那青銅鼎有些年頭了,被人得十分亮。
我從鏤空的孔里,約約看到里邊有一條很長的東西在緩慢蠕。
我覺里邊是一條冰冷膩的蛇。
我瞬間頭皮都要炸了。
可杜莎老師卻打開青銅鼎的蓋子,說:「把你的手進去!」
我看著那個鼎,張地吞了吞口水。
我冷汗直冒:「老師,需要多長時間啊?」
杜莎老師不敢確定:「一個小時吧?」
我一聽,霎時間面如菜!
看著我,大概想到我爸轉給的錢,十分和善耐心:「別怕,我只是讓我的蠱蛇,把你的蠱蟲吞掉。」
原來,蠱圈養蠱,就是把各種蛇蟲鼠蟻放一鍋,讓它們自相殘殺,留到最后的,就是蠱王。
所以理論上,蠱王可以吞掉一切比它弱的蠱。
杜莎老師的蛇蠱,就是這一屆蠱王。
「會不會很疼?」我兩眼泛淚花。
「忍一忍,就過去了。」杜莎老師苦口婆心,「我這里沒條件給你上全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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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老師,我只有最后一個請求!」
杜莎老師和悅:「你說。」
我:「我能不能用手機外放恐怖小說,分散注意力?」
杜莎老師:「……」
青銅鼎里的黑蛇忍不住直起上半,冷冷地盯著我:「……」
半晌,杜莎老師扶額:「蠱蛇說不可以,這會影響它作!」
我頓時生無可!
8
我從竹樓走出來時,臉慘白如紙,渾上下都被冷汗浸了。
我是被嚇的。
不過,我手腕上的細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小黑。
杜莎老師很淡定,從屋子里翻出一包草藥,敷在傷口上。
草藥包涼的,正好緩解傷口灼燒似的痛。
杜莎老師帶我們一家三口吃飯,安排我們住另外一間屋子。
晚上。
杜莎老師見我一個人坐在村口懸崖邊的大石頭上,便坐到我邊。
問我:「怎麼了?」
我滿臉淚水地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