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開口,關晴月就點頭,「子梨姐姐的先生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哥哥,我的好朋友前段時間生病了,哥哥想借錢給我應急,子梨姐姐知道后不高興罵了我一通。」
然后跟我說,「對不起,那天也是我太著急了。朋友等著錢做手,所以我才……你放心,錢的事我自己想辦法,以后我再也不會麻煩你和哥哥了。」
好一個梁換柱,顛倒因果。
同事看我的眼神立刻不對了,跟關晴月說,「你才多大,上能有多錢。誰家沒個急事兒,現在的人啊,也太現實了,有便宜就上,見麻煩就躲。你朋友什麼病,還差多啊,我看我們能不能幫你想想辦法。」
原主以前是個包子,沒幫辦公室的人加班。
但大家并沒因此謝,反而背地里經常嘲笑傻。
聽著這波冷嘲熱諷,我把鼠標往桌子上一丟。
「他朋友得的是尋釁滋事,把人打殘沒錢付款的神病。差得不多,也就幾十萬吧。」
同事:……
我冷笑,「不是活菩薩麼,怎麼不吭聲了。你幫的時候勞煩把從我老公那邊騙的 20 幾萬窟窿堵上,免得我再花錢找律師起訴。」
全辦公室瞬間雀無聲。
手機還在滋滋滋震著,來信息的全是裴司。
「扛得住米、扛得住面,卻扛不住我在想你。」
「看著始終單向輸出的對話框,我終于知道了什麼大無聲。」
「不理我,沒關系,我一個人的寂寞也能撐起兩個人的快樂。」
我沒理會他的土味話,直接說道:「你的好妹妹來我們臺里報道了。」
「反正咱們是假結婚,不涉及財產糾紛。協議時間也到期限了,時間去民政局辦一下離婚手續吧。」
幾乎是立即的,裴司就回話了。
「我很忙,沒時間!」
下一條:「我下班了,立刻去接你,等我!!!」
我:?
我:你自己看看,這兩條矛不矛盾!
5
路上,裴司像犯錯的小狗,大氣兒都不敢一聲。
直到進了家門,他才開口。
「工作的事兒真是意外,我現在就打電話,去找你們主編把人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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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麼麻煩,等咱們離婚后我也會辭職。」
「我不離婚。」
裴司陡然提高音量,把我嚇一跳。
「為什麼不離婚?」
「當時的協議雖然寫的是一年,但后面也有補充條款。如果上對方,該協議自作廢。當時還是你提的,忘了麼?」
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原主當時對這段婚姻心存幻想,確實主提議加上這條。
我正要反駁,突然意識到什麼。
「你方才的意思是,你上我了?」
聞言,裴司這廝居然還開始忸怩起來。
連耳都被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我表現得不夠明顯麼?」
我使勁兒想了想裴司之前的所作所為。
還確實是明顯的。
但問題是我就沒敢往這上頭想啊!
哪個男配不主,個炮灰?!
我懵了,原地轉了兩圈,「不對不對,你不該喜歡上我的呀,為什麼?」
「喜歡就喜歡了唄,我他媽就是個腦設定,哪兒來這麼多為什麼!」
話音落下,我們都沉默了。
「你說……你是腦設定?」
我小心翼翼地捕捉到了他語言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是個小說里的 NPC,你不是許子梨本人,你是想問我知道哪個?」
行吧,這是都知道了。
我半晌沒說出話來,「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其實我也沒多長時間,大概是從你來了之后吧。」
裴司抓了抓頭發,「說起來還得謝你,是你告訴我的。」
我震驚了,「我?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他輕咳一聲,「之前有一次我發燒,你坐旁邊我聽見罵我傻*了。」
我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確實有這麼個事兒。
那是我剛穿過來不久。
裴司冒著大雨送主去醫院,結果回來之后高燒不退,昏迷了整整一夜。
我怕他死在家里晦氣,就在旁邊照顧了一晚上。
我以為他聽不到我講話呢,就把抑許久的吐槽一腦全說出來了。
誰能想到……居然全被他聽到了!
所以,我的人設早就暴了?
那我這段時間辛苦偽裝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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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見我神復雜,抿了抿,「然后吧,我當場就被你罵到覺醒了。之后我就忍不住關注你的一舉一,這才發現你跟原本的許子梨確實有很大區別,再慢慢地我就忍不住老想看你,最后等我意識過來的時候,我腦就好像轉移到你上了。」
我:?
這玩意兒還能轉移?!
他見我還是沒說話,頗有幾分氣急敗壞,「反正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婚我是不可能離的。至、至得等你給我個追求的機會!」
「可是……」
「沒有可是,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了,我的耳朵要下班了。略略略,聽不見,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
裴司怕不會覺醒之后,變了個大傻子吧!
6
最后我還是妥協了。
畢竟裴司長得帥又有錢,即便是在我原本生活的現實世界,周遭都沒這種好男人。
我又不缺心眼,本沒必要阻止一個優秀的人追求自己啊。
只不過,我仍舊保留了隨時停止這段關系的權力。
老實說,追求對象是個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