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生氣了。
原因是這一次的專訪,我的首選并不是他。
我選的人名顧印之。
老一批滬圈大佬。
最早下海經商,購置票,推實經濟發展的老企業家。
如今老爺子年過七旬,要請到他很不容易。
但不管是出于工作還是私心,我都想認識一下這位老前輩。
那晚裴司破天荒的與我分居了一個晚上,雖然隔天還是照常送我上班,但整整一天都沒「擾」我,來接我下班的時候還垮個小臉。
生怕我看不出來他不高興。
我失笑,了他肩膀,「不是你自己說不接專訪的麼?」
「那是不接別人的專訪,你是別人嗎!老公的第一次特別留給你,你都不稀罕要,現在我的心,已經碎到連二維碼都掃不出來的程度。」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所以呢,你有顧老爺子的詳細資料麼?」
網上的資源畢竟有限,要請老爺子出山必須做更周全的準備才行。
裴司瞪圓了眼睛,「你不但不接我的專訪,現在還想讓我幫你跟別的男人牽線搭橋?」
「什麼男人,人家已經七十多了。」
「那也是男的!」
我撒,「老公……」
兩個字,原本炸的裴司瞬間冷靜了。
面無表,目直視前方一字一句地說,「再喊一聲。」
「老公。」
裴司耳又紅了。
「他現在已經淡出商界了,我只能幫你盡可能打聽打聽。」
有這句話就夠了。
幾天后,裴司給我了一個檔案。
「老爺子為人低調,目前也只能找到這麼多。」
我如獲至寶,正想抱著資料走開,裴司一把又將我拽了回來。
「我聲老公,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我從善如流,「老公!」
裴司角咧了咧,「雖然資料不全,但你老公已經找人托關系,獲得了一次跟顧老吃飯的絕佳機會。不過場合特殊不太方便帶你去,我可以幫你轉一些材料,他興趣的話自然會聯系你。」
這簡直就是給我開了天大的后門。
心臟狂跳,我控制不住抱住裴司就親了一口。
裴司眼眸漸深,「要謝我,這可還不夠。」
8
機會只有一次,時間定在了周末。
但直到前一天,我都沒能找到說服顧老答應接我專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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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資歷,我從業也才三年;
論能力,我在業也沒什麼突出貢獻。
人家當年連《時代周刊》都拒絕了,憑什麼答應我們這種雜志社。
見我愁眉苦臉,裴司摟著我,「大不了老公給你兜底,就專訪我唄。怎麼,我一風華正茂帥小伙,還比不上個年老衰的老頭兒了?」
從地位上看……還當真比不過。
晚上,我又一次把裴司給我的資料翻出來細細研究。
突然一個人名躍我的視線。
顧老的孫子:顧山奇。
名字有點耳,好像在哪里聽過。
陡然捂住。
是他!
就是那個被男主陸高遠打到住院的男生!
這件事我看小說的時候印象特別深,可以說是整本書前半部分的高🌊。
男主街頭混子,某天打架斗毆打傷了一個勸架的青年。
這本窸窣平常,關晴月借個錢就能擺平。
買想到對方「背景十分雄厚」,人家不要錢,只想把陸高遠弄進去。
陸高遠這會徹底害怕了,在關晴月的幫助下躲在了孩的老家。
后來關晴月又去求了裴司。
還是裴司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終于擺平了此事。
只不過事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等到事解決,出錢出力的裴司沒有了姓名,關晴月跟陸高遠得到了質的飛躍。
而陸高遠也因此改邪歸正,開始了創業之路。
算算時間線……現在好像就是陸高遠打人后的不久。
所以前段時間關晴月來找裴司借錢,應該也是為了這件事。
最初他們還以為是能靠錢了事的。
我聯想到最近關晴月有段時間沒提起陸高遠了,應該是已經把人藏起來了。
于是我迅速寫了個地址,用便利黏在了我準備的一系列專訪問題的最上面。
并叮囑裴司,「務必告訴顧老,要把這人繩之于法!」
什麼治愈言、浪子回頭。
就是一個作犯科的小混混!
必須得讓這種人嘗嘗被法律重拳出擊的滋味,他們知道什麼人間正義!
果然,隔天我就接到了老爺子親自打來的電話。
「人已經抓到了,這件事我事先封鎖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神神,「只要有心,就能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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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就是新聞人的執著!沖著你幫我一回,我也幫你一次。」
我邀請到商業泰斗做專訪這件事,如一記驚雷炸翻了雜志社。
主編高興得都合不上了,「要不還得說是咱們老記者沉穩有擔當呢,不像現在的某些年輕同志,走都不會呢就想跑了,在這麼嚴肅的會議上許諾、拍脯,現在了個笑話。」
關晴月低著頭,眼眶紅紅的。
確實,別提專訪了,從頭到尾裴司連的電話接都沒接過。
可不是笑話一個麼。
不過我沒落井下石,會議結束走出去,反倒是關晴月把我堵在門口了。
「你也別得意,裴司哥哥不是也沒答應你的采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