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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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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的地就在十字路口,正彎腰刨地呢,高人一說來驅邪的,他鋤頭都不要了,將高人請到家中。

那個被「厲鬼」嚇哭的孩子,就是村長家的。

高人給了孩子一塊糖,和孩子說了會話,孩子說得繪聲繪,高人聽得仿佛自己都看見李善了。

孩子才八歲,口才真好。

高人又給了幾塊糖,孩子都塞進了里。

高人挲著頭,打算去看看李善的尸💀。

李善一來沒親人,二來他死得實在嚇人,村里沒人敢管,就停在村長家。

村長的意思是,李善活著的時候是個好孩子,甭管「厲鬼」的說法是真是假,這麼扔著不管太可憐了,打算今天就讓他土為安。

高人覺得,村長的兒子會看見李善也不奇怪了。

不過既然尸💀就在這里,也不著急了。

高人先在村長家吃了頓便飯,燉的兔,是前天打來的野兔,香得很。

高人是頭和尚,卻葷素不忌,率先啃了個大,村長也沒說什麼。

高人,大概都是酒穿腸過吧。

高人吃罷飯,還對著村長家打兔子的獵槍念了段經度業,才慢悠悠去看李善。

后浩浩跟著好些人,不亞于我死那天鎮民前赴后繼去破廟看我的場面。

不同的是,看我是看熱鬧,看李善,是在恐懼著什麼,生怕自己也死得這般難看。

高人到底是高人,進去觀一圈,再出來依舊面不改,聲音也不打,就問了一句話:「李善最后見到的人是誰?」

是誰?

那不知道,這李善平時也不跟人往來。

「春生哥。」李林家的大兒子李杉搭腔,「不知道算不算,前天巡夜,看見李善在春生哥家門口轉悠。」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應和:「前幾天春生打了他,他想找春生訛錢吧,春生家有錢。」

李杉又接話:「要這麼說,李善上供的那只,怎麼這麼像春生哥從我那里買走的那只呢?」

高人上的疤:「那個生了怪胎的李春生?」

「大師也知道怪胎的事兒?李春生為了那怪胎,折騰不了事,還請了個鈴醫作法。」

高人噌地站起來:「要出大事了。」

7.

村長家發生的事兒,還沒傳到我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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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把煮好的藥湯放在桌上,那是鈴醫代的最后一步。

藥苦,他又扭頭去拿冰糖。

阿娘病怕了,沒等糖來就喝了半碗。藥很苦,卻在笑,是慶祝終于擺我這個冤鬼了。

阿娘周月娥,人如其名,貌

倒是和護腹中胎兒的形象很襯。

潰膿、鬼嬰糾纏要了半條命,都沒能讓放棄這個孩子。

一定對這個孩子寄予厚吧?

但如果這般維護的孩子,生下來和我一樣丑,會怎麼樣呢?

哧溜,的肚皮過一抹渾圓,是胎

「春生,阿寶剛剛踢了我一下。」阿娘得要落淚,扶著腰坐起來,拿冰糖的阿爹卻不見了。拉開窗簾,找人是不是在院子里。

老式的窗,有鐵柵欄,鑲著印花的玻璃,這種窗戶看人很模糊,只能看個大概的廓。

「春生,是你嗎?」阿娘喊了一聲。

那人影晃了晃,卻沒出聲。

阿娘護著肚子往前探,打直手臂,把窗戶上的銷撥開,外頭模糊的人影隨著窗戶的打開一點點清晰,風像是孩子的小手,被這風輕輕一撓,阿娘和窗外的人都跟著晃,啪嗒一聲,黑影忽地拍在窗上,臉像是被大棒砸過,紅的白的都在印花玻璃上緩緩攤開。

那是我,還是李善?

阿娘尖著后退,桌子椅子都了絆腳石,一連幾個趔趄坐倒在地,沉悶的一聲響,這下的恐懼不是眼前的怪影,而是肚子了。

捂著肚子哀嚎起來。

我的骨灰壇就在桌子腳擺著,朝我爬來,像是要把我砸碎。

阿爹聞聲趕來的時候,正是力夠骨灰壇的姿態,里碎碎念:「回來了,還是回來了……」

高人是這時候來的。

他用佛珠墊著手,把木門敲得咣咣響:「李春生,李春生,趕開門!」

他豁了的恢復得很好,說話半點不風。

他沒聽到回應,就自顧自地拿出從村長家順來的煙盒子,手法準地撥開門閂,大剌剌穿過院子往堂屋闖。

阿娘臉煞白地半跪在地上,我阿爹正雙手高舉,要把我的骨灰壇往地上砸。

高人大喝:「別!」

喊完這一句,聲音又變得輕拿輕放:「不管怎樣,你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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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不是沖著我爹,是沖著稍微高出、遠出兩三寸,我爹背上的我說的。

阿娘看見的攤在玻璃上的臉,也是我的。

8.

我被砍幾段,腐爛在破廟。

是李善埋的我。

他只有一件呢絨褂子,還是他娘生前留給他的,補丁摞補丁的,很舊了,卻洗得很干凈。

他把下來,在地上鋪平。

像包剛出生的嬰兒那樣珍而重之地把我包起來。

我長得難看,死得也難看,該是有怨的。

但被李善包起來的一瞬間,我的怨氣就散了。

如果真的能投胎的話,我想要李善這樣的人做父母。

但,李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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