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是我們醫院的招牌,一進門,就能看到婦科掛滿了他的海報。
他寧愿多掏些錢,也要母親在貴賓產房里,讓我們主任來接生。
我推測了一下產期,幫忙預約了主任的時間,順便給了患者我的電話,讓有問題可以問我。
斌子母親馬上很張地問我是不是兒子,可別搞錯了生個兒。
我瞥了一眼,沒有回答這個話,為醫生,我有權拒絕回答胎兒別。
斌子夫婦走的時候,他老婆還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才懶得理這人。
本來遇見斌子夫婦煩的,得知他母親要在這兒生產也很煩,尤其是主任對這件事很上心,讓我煩上加煩。
他讓我好好研究資料,還要寫分析,帶我一起接生這個產婦,對我有幫助。
我被害得又要加班,忙到了很晚才睡覺,等躺在床上的時候,下意識要去找耳塞,結果看了眼時間,卻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了。
奇怪,今天樓上那嬰兒竟然沒哭?
我這才松了口氣,本戴耳塞就很難,今天終于能好好睡一覺。
然而我還沒有睡多久,就被電話給吵醒了。
那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一聽,那邊立馬傳來了怒吼。
「你是什麼狗屁醫生啊!我媽要生了,庸醫!」
我腦袋嗡地一下,還沒清醒過來。
那是斌子的聲音。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努力讓自己更清醒,回復他說:「先送醫院里來,我這就聯系主任。」ýȥ
那邊斌子還在罵罵咧咧:「你給的是什麼狗屁預產期啊!」
「預產期只是預產期,不代表一定會在這個時間出生。」
「放屁,我知道你是故意報復我!我媽要是有事,我弄死你!」
電話被暴地掛斷,我嘆了口氣,安自己這不是第一次遇見白癡家屬,趕聯系了主任。
我們醫院沒有急診,得馬上加班。
當我趕到醫院時,斌子比我們還慢了些,我們趕把他母親推進產房,況不容樂觀。
畢竟是高齡產婦,而且這嚴格來說算早產,主任一來就讓我們準備剖腹產。
產婦年紀四十五,患有輕度高,順產反而風險更大。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畢竟我們這團隊是主任長期帶的,很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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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都好好的,主任開了刀手做鈍分離,可是突然,他猛地把手了回來。
我們都忍不住一起看向他,而他呆呆地看著傷口,說好像有東西咬了他一下。
我們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忽然,產婦開始大出。
這一切都超出了預期,我們眼睜睜看著不停冒出,主任驚得睜大了眼睛。
我們都忙碌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產婦突然開始手揮,滿臉痛苦之。
凄厲地嚎起來,這一幕把我們都嚇了一跳,主任連忙吼了起來:「麻醉師!」
麻醉師急得說:「麻醉沒問題啊!」
在這急況下,主任不顧這麼多了,將手探進了傷口,即使多得什麼也瞧不見。
這就是他那麼多年臨床手的底氣。
我們心驚膽戰地看著主任作,不過多久,他終于拖出了一個嬰兒。
一聲嬰啼,讓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但這放松沒有多久。
突然,那嬰兒哇地吐出了一口,他睜了睜眼睛,讓我們看得目瞪口呆。
嬰兒的額頭上,竟然還有一雙眼睛。
那四只眼睛一起睜開,讓我忍不住退了半步,而接著嬰兒就沒了靜。
死嬰。
剛出生就夭折了。
無論主任怎麼急救,那嬰兒就是沒有靜,正常的眼睛夭折后就閉上了,額頭上的眼睛卻一直睜著。
不止如此,產婦也不好,在痛苦掙扎之后,也沒了氣。
事的發展大大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整個手室里都是寂靜。
主任瘋了一樣抓住我的領口,激地問我:「四只眼睛!四只眼睛!你產檢怎麼做的!」
我急忙告訴主任,那孩子的照片上就是兩只眼睛,從來都不是四只眼睛。
除非……
做檢查的時候,孩子正好把那兩只眼睛給閉上了。
而且孩子每次檢查都剛好把眼睛閉上,躲過了檢查。
主任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心臟狂跳,我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這次的醫療事故,會導致我們醫院遭巨大損失。
我小聲問主任該怎麼做,他虛弱地說,先聯系有合作的三甲醫院派救護車過來,送過去看看有沒有轉機,還要讓公關部來穩定家屬緒,讓他們不要出去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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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忽然變得很難,產婦死亡,做過產檢的嬰兒畸形。
每一條都能給我們醫院帶來打擊。
斌子夫婦在得知況后,很快就在醫院里大吼大鬧起來,主任讓我們別和家屬接,他負責談。
我很清楚,這件事也給主任帶來了很大的傷害,越有資歷的醫生,越在意自己的名譽。
醫院里變得忙起來,很快就傳出消息,說主任被斌子打了。
產婦送去了三甲醫院,沒能救回來。
那斌子夫婦闖進我們醫院大哭,索要賠償,說我們醫院存在嚴重過失,把人醫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