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知道我哥是背對著坐的，看不到門口。
也知道哥哥想知道真相。
8
我垂下頭避開我媽的視線，「媽說的沒錯，醫生說你沒有大事，要好好休息。」
我媽滿意的離開了。
很快就為哥哥端來溫好的黨參粥。
黨參里面還有半只老母，香的我狂咽口水。
可我哥本吃不下去。
他草草吞了點湯，就對媽說：「給小芳吧，妹妹陪著我也了。」
我的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要知道之前哥哥連吃完的骨頭都要丟給村里的野狗，不讓我洗干凈嗦兩口。
現在，他卻愿意將半個讓給我……
在哥面前，媽頓了頓，笑著說「你剛好，吃不下媽就先放冰箱。等明兒你狀態好些，咱們再吃。」
先哄著我哥好好休息，然后徑直把我拉下了樓。
在漆黑的院子里，狠狠打了我一掌，「死丫頭，在你哥面前埋汰你媽！媽啥時候缺你飯吃了？這湯是你哥的就是你哥的，你敢再在他那要，再說些不該說的，我就把你撕了！」
「對，說話就把你賣給孫瘸子做老婆！」
孫瘸子是個欺辱人的老變態，但他家有錢，我媽做夢都想把我送過去伺候他，好給我哥建婚房。
但每次都被我哥攔了下來。
我哥著我的腮幫子像是在認真打量一件東西：「再養幾年，大了至可以多換二十萬！」
我媽喜歡錢，特別喜歡。
多的二十萬，已經想好了給家里再置辦點啥了。
無奈，我長得好慢。
距離可以兌換的時間，還差一大截。
將我狠狠警告后，我媽當著我的面把手里的湯飯呼嚕嚕喝完，還砸吧。
我忍著，將頭涌上來的幾口酸水混著里的一點🩸味緩緩吞下去。
不敢弄出半點的聲響。
我知道媽對我的懲罰，從來說的出做得到。
9
幾天后，哥和媽吵起來了。
準確的說，是為了錢吵起來的。
哥哥好了些，就想去賭場。可我媽不給他錢。
那些錢是之前哥哥賭贏了拿回家的。
我們家的所有錢都在我媽那里。
自從我哥開始贏錢，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信用社，把錢都存在了自己戶頭。
Advertisement
從前我哥不計較，這次卻因為這事和我媽吵起來了。
「媽又不會要你的錢！就是怕你花，錢都留著給你娶媳婦的！」
我哥寸步不讓，「我自己的錢自己會攢著，每次和兄弟出去，還要問你要錢，像什麼樣子？別人背地里都笑話我！」
「你這是什麼話？我養你這麼大了，你吃我的，喝我的，不說別人笑話你！給你攢點錢還要被你要走，這說出去別人不笑話我嗎？」
我媽一手扶著口劇烈氣，好像隨時要被我哥氣的昏過去。
「別裝了！說是給我攢錢，你最近買了兩個金鐲子給林嬸子炫耀，人家都給我說了，你就是只為自己！」
我媽臉一僵，惱怒，「就是買了，怎麼了？我養你這麼多年，苦累伺候你，還給你求了金蟾！如果沒有我，你能有這麼多的錢？有這麼好的運氣？這倆鐲子就當是你孝敬我的！」
我哥冷笑一聲摔門而去，我媽氣的直。
其實這也不怪我媽，是林嬸子先和炫耀兒子給買了金項鏈，說我哥不孝順，我媽這輩子都帶不上兒子買的金。
兩個月的時限就快到了，我媽這是看家里馬上就有一筆橫財，窮了這麼多年，苦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虛榮心？
當天就咬咬牙去買了一對金鐲子，幾乎花了家里一半的積蓄，馬不停蹄的和林嬸子炫耀，說兒子有本事。
可惜了，這事我哥不知道。
我哥只知道他攢的錢被我媽花了，我媽還理直氣壯。
9
我哥和我媽賭著氣，我媽有心和好，但是橫財的事不能說，兩人的氣氛就這樣一直僵著。
我哥再出去賭錢，贏的錢不再隨意丟在桌上，而是會拿回房間鎖在柜子里。
他更加虛弱了，我好幾次看到我哥走路都在搖晃。
他買回來了不東西，都放在房間里，我只認識上面的醫和藥字。
因為太虛弱，我哥被迫待在家里。
但是他不出去賭，我媽也要求他每日金蟾蜍。
「我又不出去賭錢！要這財運干什麼？還能有誰家的錢扔到咱家院子里？」我哥一邊說一邊咳嗽，宛如風中殘燭。
還有四天就到兩個月期限，我媽態度也強了不。
Advertisement
堅信事后我哥就會懂的良苦用心。
但那是事之后，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我哥可不會這麼想。
夜里，我哥悄悄把我去了他的房間，說有好多藏著的零食要給我。
床上果然放著不零食，我哥讓我坐在他旁邊，親自剝了一顆糖喂我。
「小芳，哥最近越來越差了，哥覺得自己活不久了。」我哥著我的頭和我打牌，「哥在家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告訴哥，哥的出問題，是不是和媽帶回來那個蟾蜍有關系？」
我哥說話的時候手一下下著我的頭，溫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