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聽見一陣低沉的鼾聲,卻不像是阿紫能發出來的。
「你們房間里還有住別人?」
因為我剛看阿紫走進那間臥室,兒子和同居的話,有室友也應該住另一間才對。
「嗯,我住這一間,阿紫和媽住另一間。」
聽到這,我不由得松了口氣,好歹有個家長在,他們應該不敢太來吧?
不對…… 阿紫前幾天不是說父母過世了嗎?對此我十分困。
「我能進屋看看嗎?」
兒子不置可否,我全當他默認了,拍了拍老公的背后,起朝臥室走去。
只見朝的臥室里,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婦人,鼾聲就是發出來的,的手背上扎著針,而阿紫就坐在老婦人邊,畫著油畫。
阿紫的房間,有紫的窗簾,還有一盆紫的花,墻皮雖然老化落,但整個屋子的裝扮,還算是溫馨。
阿紫像是察覺到我,緩緩回頭,笑著說道:「我的畫好看嗎?」
08
我原本想詢問床上老婦人的病,可阿紫問我,畫的畫好看嗎?我湊了過去,仔細看了阿紫的畫,的畫里有山,有水,還有星晨,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好看。」
「謝謝。」阿紫繼續畫畫,沒再多說什麼。
沉默了一會,我還是忍不住開口:「上回你說你父母……」
「我跟你說的是真話,我親生父母在我九歲的時候死了,躺在床上的是我養母,我喜歡媽媽。」阿紫放下手里的畫筆,起去媽媽的額頭,作小心且仔細。
聽了阿紫的況,我大致清楚兒子向我們要錢是為什麼了。
想來阿紫也是可憐人,筆下的油畫是那麼的干凈純粹,可生活所迫的為了治療養母,卻是搭上了自己。
更可悲的是,就算搭上了自己也不夠數。
「阿姨,是我走錯路,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沒什麼值得可憐的。」阿紫扭頭看向我,的眼神堅定,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符的。
阿紫的心是強大的,是我無法想像的強大,我沒在問什麼,從臥室里退了出來,兒子則是還留在阿紫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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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老公邊,看他緩過勁來了,才說起阿紫的況,并低聲音和他商量了起來。
商量了好一會兒,我握著老公的手:「老公,我知道你很糾結,我也是。可是兒子長大了,我們該要去尊重他的選擇。」
老公深深嘆了口氣,良久才從憋出一個字:「行。」
09
得到老公的肯定,我這才又回到房間。
房間里,兒子仍然默默的站著看阿紫畫畫,阿紫的養母也仍在打鼾。
所以,我說話刻意低了聲音。
「兒子,我和你爸都商量好了。你們已經決定好的事,爸媽不反對。爸媽就是希今后發生什麼事,你們能和爸媽多商量商量。」
我看兒子沒說話,又繼續道:「兒子,咱們家一直沒什麼積蓄,就這些年攢了十萬,本來就是打算留給你娶媳婦的,現在正好,都給你們了。」
「從今往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咱家的儲間騰一騰還是能住得下的,你們這房退租了能省不錢呢。」
「還有,阿紫啊,你畫畫很好看,我有個朋友公司做漫畫的,回頭我帶你去,讓給你安排個正經工作崗位,積攢幾年經驗,賺得肯定不會比現在的。」
是的,我想試著為了兒子去接阿紫。
誰還沒有走過幾條歪路?
重要的是什麼時候能迷途知返,倘若能把阿紫帶到正道上來,我們家也算是積德了。
可當我語重心長的說完,卻發現屋里的氛圍不太對勁。
只見兒子和阿紫大眼瞪小眼,表著實奇怪。
只見兒子了眼睛,低頭道:「那個,其實,我和阿紫只是普通朋友。」
我:「?」
10
沒等我開口問話,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我便接通電話。
對方一開口就是低沉的中年男聲:「您好,請問是劉宇興的家長嗎?」
「是,我是。」
「你好,我是宇興的班主任,我姓宋。今天來主要是想了解下況,你家宇興這孩子今天又曠課了,前段時間專業課也是頻繁請假,你們家長知不知道這個況?再這樣下去,我可能不得不讓他留級了。」
我的手機音量輸出很足,加上這屋子很小,我已經看見兒子攥的拳頭了。
「那個,宋老師,宇興這是趕著回家來了,嗯,他爸心臟不太好…… 宋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會督促宇興好好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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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也不算說謊,只是撿了重要的說。
接著我又借機向班主任了解了些況,才掛斷了電話。
見兒子松了口氣,我還是忍不住問道:「兒子,跟媽說句實話,你請假都干啥去了?」
「兼職。」
「兼職?兒子,缺錢可以問媽要啊,以后無論如何也不能耽誤了學業,你爸媽我們都是吃了沒念書的虧,你可不能再重蹈覆轍了,知道麼?」
11
兒子也沒多說什麼,帶著我和老公到了附近的一家醫院。
走進住院樓的一間病房,病床上的小孩一見兒子,頓時笑面如花:「哥哥!」
兒子也笑了,了的腦袋,介紹道:「是我的妹妹,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