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只千年金蟾,背上紅寶可以讓人一本萬利,口中金寶能讓人東山再起。
上肖譯心后,我一次次以上鑲著的寶相助,本以為他會就此上我。
卻沒想,他卻囚了我,一次次用刀,連帶地剜下我上的寶。
可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算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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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肖譯心囚的第 79 天,他又帶著黑狗來給我,邊還邊假惺惺地說:「阿禪,你還是會幫我的,對不對?等我東山再起,我給你鑲更好、更大的。」
黑狗過的地方,宛如被硫酸燒著,我背上剛長好的皮,又被燒破,出銅真。
背上彎曲著六個深坑,以及一枚耀眼的紅寶石。
肖譯心練地拿出尖刀,將鑲著的最后一枚紅寶石撬走。
我痛得悶吭一聲,覺被撬走紅寶的地方,鮮直涌。
「阿禪,這次你一定要保我一本萬利,要不然我就要剜你里銜著的招財金寶了。那效果最好,可我不想,你也不想對吧?」肖譯心連傷口都顧不上,拿著那顆拇指大的紅寶,興急切地走了。
我躺在地上,覺后背的皮被黑狗的灼燒下,一點點地裂開。
看著肖譯心那悉的背影,心頭焦灼,比后背痛得更厲害。
我本是財神供桌上的金蟾,腳踩元寶金山,背背北斗七星,銜招財金寶,頭頂太極兩儀。
世人我背、我頂,求的不過就是一個十全富貴,蟾宮折桂。
所以肖譯心剜走背上的紅寶,想求個一本萬利,確實是真的。
怪只怪我,讓他知道了我的真。
怪只怪我,千萬人頂,歷紅塵千年,依舊不知人心之惡。
肖譯心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他十三歲的時候,他爸公司破財,小三帶著私生子拿著商業抵押合同,收了他家的別墅。
他和他媽被趕出了家門,他媽氣得暈倒住院,他舅舅們恨屋及烏,照樣不待見他。
他冒著大雨,跑回別墅想找那小三理論,結果被打得頭破流。
在大雨滂沱的綠化帶里,我找到了他。
為了迎合他的年紀,我還特意幻化十二三歲的,給他撐傘,給他掉臉上的雨水,帶他回家,給他理傷口,給他拿哥哥的服換,給他親手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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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走時,我還刻意吐了一枚招財金寶給他,讓他好好拿著,給他爸,保證時來運轉,日后一家和和。
吐寶發財,財源廣進。
財氣旺,則運勢旺,翻有。
雖說肖譯心當時不太信一枚銅錢,就能轉危為安,但在最脆弱的時候,得同齡示好,加上年,無助之下,還是將那枚銅錢給了他爸。
肖爸最后被查出是對家陷害,破產的公司突然收到了一筆巨額訂單預訂款,不只轉危為安,生意還更上一層樓。
肖爸經此一事,深知外面的妖不可靠,回來后,趕走了小三和私生子,拿回了別墅,肖譯心再次搬了回來。
那會他雖不信什麼「招財金寶」,但對我在危難時出手,還是很激的,一有空就到我家來找我。
話本里都是這麼寫的,突然落魄的富家年,在大雨傾盆中痛哭流涕,無人可依時,被青純真的撿回家,輕聲安,聲打氣。
等富家年家里再一朝崛起,從此兩人青梅竹馬,兩依依。
當然,肖家后來也查到,從天而降的那筆巨額預訂款,是我讓扮哥哥的龍打的,后面的訂單也是他下的。
肖譯心對我就更激了,連肖爸、肖媽都對我激不盡,如若不是年紀不到,恨不得立馬讓肖譯心娶我進門。
可他們不知道,肖爸被舉報破產,也是我和龍設計的。
更甚者,連肖譯心去找小三對質而被打后出來的那場大雨,都是龍下的。
龍說雨下得越大,肖譯心心就越絕,我出現的時候,對他心沖擊就越大,他就越可能上我。
我想到這里,覺背后的痛意越發大了。
那些年里,他到底有沒有過我?
明明每一步都在設計和迎合當中,為什麼最后會變這樣?
強忍著劇烈的痛意,我自己轉手扯著服捂住后背被剜出來的,可怎麼也捂不住,鮮紅的水過服,從指嘩嘩地朝外涌。
就算是銅鑲著的紅寶,可也融合千年了,一朝被剜出,也是剜般的痛。
「何必呢?痛死你得了!」
就在我痛得快要暈過去時,一只手將帶暖細香灰的布捂在了那個剜出的。
龍了顆藥塞我里:「這一次次的折騰,你還是不信嗎?這次什麼時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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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加劇痛,都有點迷糊,含著那粒藥,覺沒這麼痛了,這才放了繃的,躺在地上。
朝龍道:「你回去吧,別讓他發現。」
龍嗤笑了一聲,將傷口包扎好,冷哼道:「他不你,當真就這麼重要?別人不行嗎?」
我朝龍笑著擺了擺手:「你不懂。」
這世間很多東西,一開始就不公平的。
比如我是只千年金蟾,腳下踩的是以金鑄的金山,背的是以拇指大的紅寶石鑲的北斗七星,里銜的是金燦燦的金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