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材家的突然開了口，那雙眼睛直勾勾掛在我上，似乎要盯出個來。
「問這些作甚，還能讓夫人太太等？抓上路吧。」
我解了燃眉之急，心下松了一口氣，低著頭快步跟上。
可張材家的卻慢吞吞湊到我跟前，口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我那仔細補過的袖口上，暈出一小片痕跡。
「姥姥，你其實，是活人吧？」
又來了！
那條規則如同 360 度環繞大屏幕一般，在我腦子里循環播放。
【紅樓之，除你之外，沒有活人！】
4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著，卡在嗓子眼，我怕心跳出來，趕忙捂著心口。
抬頭卻發現，張材家的已經不是人了。
那張面皮要掉不掉，整個頭仿佛一個巨大的三瓣，在空中扭曲著，里滿是尖牙。
就連告訴我規則的板兒此時也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他分幾瓣的舌頭不停舐著。
就好像，他們在期待我說出錯誤的答案。
那個眼神，是看食的眼神。
這崩壞的紅樓，將吃人都搬到明面上了。
「說的什麼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可能是前頭人催得急，也可能是沒得到想要的反應。
張材家的迅速收回了滿尖牙，慢吞吞地將面皮了回去，一臉憾。
我大口著氣，一步一步跟在后。
這一場還好是躲過了，我不敢想象，被他們發現我是活人會怎麼樣。
很快，我被帶到了一院子。
遠遠看上去，院子燈火通明，金碧輝煌。
可等走近，我如同炸了的貓一般，充滿警惕。
不為別的，只因這院子的墻壁竟然是累累白骨堆積而，一顆顆人頭在房檐上發著，地面上鋪著一張張人皮，丫鬟們正有序地灑著些什麼來保持潤。
猩紅黏膩的流到我的腳邊，腥臭味隨之傳來。
是人！
前面是吃人，那這里呢？
整座賈府，難不都是尸💀堆起來的？
我四觀察著，好像除了我，沒人能發現這里的異常。
可眼睛一晃，我的眼前又恢復了那金碧輝煌的樣子。
又是這樣，這群人會用障眼法。
著綠襖綠的平兒帶著我進了門，接替了們，引我去見賈母。
只見一張榻上歪著一位老人家，后坐著一個人在伺候捶，而姐看見我，兩眼直冒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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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欠問好，按下張跟賈母閑聊。
【賈母是我的恩人，請滿足的一切要求。】
書中說，賈母和劉姥姥年齡差不多大，七十左右。
可湊近了才看清楚，這榻上躺著的明明是一個人，約莫著只有二十幾歲，哪里來的老人樣子。
「老親家，這次來，可帶了什麼好東西啊？」
姐連帶著一幫丫鬟都激地看向我，宛如狼撲食地吞了吞口水。
又是這個問題。
劉姥姥到底帶了什麼東西，讓這些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富家貴人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急切樣子。
賈母的問題我必須滿足，還不能回答錯。
我按照原著中寫的，埋著頭說出了答案：「不過鄉下種的瓜果蔬菜罷了。」
姑娘小姐的嬉鬧聲頓時沒有了，周遭是死一樣的寂靜。
完了！
我說錯話了！
5
我像個機一般僵地抬起頭，周圍人隨著我的作而作。
在場所有人除了賈母，都變了！
人的面皮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骷髏和隨晃的手。
賈母的臉瞬間變得蒼老無比，比七十歲還要老。
「你違反規則了！」
「既然如此，你就做我們的養料，被我們吃掉吧！」
我慌忙后退，卻撞進姐的懷里。
染著丹蔻的指甲嵌進我的肩膀，鮮卻被瞬間吸收，吸收的那一刻，姐手上的皺紋似乎了一條。
滿屋的子被刺激到了，長手指想要將我分食。
危急時刻，我終于想明白了。
規則中存在，我違反了第二條規則。
賈母是我的恩人，所以的要求我都要滿足。
這里的因果關系并沒有點明。
可我只是扮演劉姥姥，而不是真正的劉姥姥，跟賈母不存在因果關系。
這個規則不論我怎麼做都是會違反的。
我要先建立因果關系，才有逃生的機會！
想明白后，我焦急地推開后的姐，直直沖進賈母懷里。
后的那些人看到賈母似乎有了忌憚，紛紛收回了手，眼中滿是不甘心。
得益于賈母，暫時沒人想殺我。
我對上賈母那張蒼老的臉，連連賠笑。
「您可是我的恩人，這東西我怎麼會忘，都帶來了，只等老壽星吩咐呢。」
賈母眼中充滿了迷，似乎在問為什麼我會意識到這條規則。
賈母是我的恩人，我滿足的要求，也要負責保護我，這是可以反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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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廝很快將所謂的東西搬了進來，地上羅列著三個筐，滴滴答答流著水。
我忍住惡心，掀開了竹筐上的白布。
卻直直對上了林黛玉那雙渙散的眼睛，的頭顱就這樣直白地放在竹筐里。
賈母們要的，竟然是林黛玉！
6
我的腦子像是豬油糊住了一般。
林黛玉死了，可林黛玉不是主角嗎？更是賈母的親外孫，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死了，還是死在劉姥姥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