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宴會廳,因為沒找到座位表,所以只能在最后面的空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這桌還坐著一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生。
出于禮貌,我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
這生是和范敏共事過三年多的同事,名「呂艷」。
提起范敏,還不慨了幾句:「真沒想到范敏辭職以后,居然是跑去閃婚了……」
我尷尬地回應了幾句:「我聽范敏說,結婚以后要跟老公去南方發展了。」
「你見著了?」
我點點頭:「剛才在洗手間見了。」
無奈地抿:「其實我以前跟關系還好的,但結婚這事兒居然一直瞞著我,直到前兩天才突然打電話就說要結婚了,可我到現在連人都沒見到呢。」
我接話:「可能結婚前要準備的事比較多吧,相互理解一下。」
「哎,你知道嗎?范敏之前其實是有個男朋友的,兩人三個月前還好著呢,現在前男友了。」
這一說,倒是激起了我的八卦之心。
「真假……」
悄聲跟我咬耳朵:「跟你說,那人也是我們公司的同事,本來跟這個男同事談了三年,都要談婚論嫁了,后來范敏弟要買房子娶媳婦,范敏媽讓跟前男友要十八萬八的彩禮,不然就不同意倆好,范敏知道前男友家出不起這個錢,也不想禍害他,就跟他分了,之后范敏就辭職了,前男友還因此一蹶不振了好久,病倒了一直沒來公司上班。」
我聽完有些詫異。
沒想到范敏還有這麼一段,還有一個這麼惡劣的母親……
我本來好奇的,但又覺得人家婚禮當天說人是非不大好,就沒再接話。
呂艷低頭看了看表,眉頭一皺,開始大聲抱怨:「怎麼回事,都 12 點 10 分了,還不開始?新娘新郎人呢?」
我看了看手機屏幕,還真 12 點 10 分了。
范敏當時和我說的開始時間確實是深夜 12 點,怎麼都過時間了人還沒到,連個活躍氣氛的司儀都沒有。
而且,現場除了我們兩個,其他人好像都在埋頭吃飯或是拉呱,好像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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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呂艷抱怨,他們也只是扭過頭來看了看我倆,眼神怪怪的,然后埋頭繼續吃飯聊天。
呂艷也是個暴脾氣,直接嚷嚷起來:「什麼意思啊?還開不開始了?大晚上的把人來又不開始!」
這時,那個之前在側道攔過我的大姨跑了過來,給我們賠笑臉,
「兩位小姑娘,婚禮已經開始了,就在后面的院里舉行,儀式對不對外,只有男方雙方父母和近親可以參加,這也是咱們新郎家的規矩,希兩位能夠配合和理解,實在不好意思,兩位好吃好喝!」
呂艷頓時不樂意了,一拍桌子:「這什麼規矩啊?哪有人結婚新郎新娘都不面的……」
5
這時,旁邊桌一個壯漢,看我們吵吵起來,跑過來問那個大姨:「劉姨,有什麼麻煩嗎?」
說完還不懷好意地盯著我和呂艷。
那個劉姨便朝他擺了擺手:「沒事兒,兩個小姑娘還年輕,別嚇著們。」
我覺這些吃席的村民都不像好惹的,我也不想在范敏的婚禮上惹出麻煩,所以就扯了扯呂艷的袖子,示意別計較了。
我們倆自認倒霉地吃了幾口飯,就各自離開了會場,走之前還互留了微信。
我也沒想到范敏的婚禮會搞這樣,大晚上結婚,別人千里迢迢來了,卻連上臺個臉都不。
這事跟誰說,誰都會覺得上火。
我在這里人生地不,又發生了這麼晦氣的事,也不打算多待,準備打個車直接到火車站,坐最早的一班車回家。
但這個點打車都打不到,我是一點多出了酒店開始打車,一直到兩點半了才打上,對方還在幾公里開外,我還得等。
差不多凌晨兩點四十五左右,我的車終于來了。
就在我剛上車以后,過后視鏡,我看到剛才范敏結婚的酒店門口,停了幾輛大車,吃席的人三兩群從酒店里出來,上了大車。
最后從酒店里走出來幾個年長的,其中還有那個維持秩序的劉姨。
們好像在往車上搬什麼東西,但用黑布罩著看不清楚。
與此同時,酒店看門大爺開始落鎖,那幾個人搬完東西就上了車,掉了個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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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我也沒見著范敏和老公從酒店里出來。
我心里覺得哪里不對勁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哪里出了問題。
這時,司機師傅催問我去哪兒,我只好先往火車站走。
到了火車站,我買上最早的票,就在候車廳里找了個地方坐下。
我心里越想越覺得不安,就想掏出手機,給范敏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麼回事,需不需要幫忙之類的。
畢竟今晚發生的事,確實古怪。
電話撥出去,是一個很悉的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后再撥。Sorry……」
我掛了電話,整個人傻了。
空號?
怎麼會是空號?
前幾天范敏還用這個號給我打過電話,怎麼突然就空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