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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就沒了睡意。
忍不住躲在被子底下,地打開了手機。
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九分。
我心中開始逐漸地忐忑起來。
還差一分鐘就十二點了。
午夜十二點后,會發生什麼?
13
在我思緒起伏不斷的時候,耳邊再次浮現風吹拂的冷。
我心一震,冷汗麻麻地浮現在背脊上。
現在,我……我是躲在被子底下。
嗜鬼,還是……還是進來了嗎?
那風一下又一下地吹在我耳邊,離我特別近,仿佛是著我的耳垂吹的。
借著幽暗的手機,我僵地抬起頭,迎面看到一張倒趴著的,青黑干癟的男人臉!
極度的恐懼,使我瞪大了眼睛,呼吸也開始停滯。
但好在這個男人并沒有我。
他眼珠子來回地在眼眶里灰溜溜地轉著,并不斷地上下打量著我。
良久,他惻惻道:「你是一個人否?」
我下意識地想回答不是。
可又想到許清風說過的,鬼和人是反著來的。
想到這里,我著頭皮道:「是。」
這男人臉一下子就凹癟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語氣也帶著幾分憤怒,又問道:「你可滿足我否?」
我強忍排斥,咬牙道:「可以。」
男人更加怒了,他忽然拉長了脖子,朝我的臉湊近。
「啊!」
我嚇得閉眼失聲尖。
可幾秒鐘的時間過去,我的臉頰上并沒有傳來他我的覺。
我又睜開了眼睛,只見這鬼死死地凝視了我很久,最后十分不甘心地轉頭離去。
他一走,我整個人徹底地癱,才發現,上的冷汗已經了后背的服。
這鬼離開后,許清風從窗簾走了出來,他臉蒼白,卻浮現著幾分劫后重生的笑容,他道:「小施,你做得很好,你再連續穿兩天紅旗袍,就能夠杜絕嗜鬼的侵害。」
我想回應他,卻發現剛才被那鬼嚇得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
次日一大早。
許清風又買了票、香和五毒。
回家后,他又給了我一卷黑線,讓我再次沿著家里的墻腳,擺放圈。
然后,他擺了祭臺,坐在臺中心,一邊中又念念有詞著,一邊燒著蘸著五毒的票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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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票香燃燒完,他又讓我將香灰擺放在床上。
我問他還重復昨天的事干什麼。
他說昨晚的香和票只能讓鬼差護我昨日一晚。
他還得連續再買兩次,請鬼差再護我兩晚。
許清風十分認真地對著我說:「小施,你再熬兩晚,這樣嗜鬼再也不能害你了。」
我點了點頭。
可心中,卻莫名地想到老太婆說的話。
說,紅旗袍是橫死的年輕子穿的。
我若穿三天,就會死……
不不不。
我搖了搖頭,這該死的老太婆總是我心智,我再也,再也不會相信的!
這夜晚上十二點,又來了一個嗜鬼。
這是個六十多的干瘦老頭。
他一上來,問的就是:「可否?」
我說:「可。」
他很生氣,又問:「真的可否?」
我十分堅定地說:「可。」
老頭恨恨地盯著我,忽然一溜煙地就消失了。
許清風和昨夜一樣,還躲在窗簾后面。
他很高興地告訴我,只要我再堅持一夜,我就徹底地安全了。
明日很快地就到了。
14
許清風顯然為了我虛弱了不。
這一天,他已經疲到連抬手燒紙的力氣都不能了。
他對我的好,讓我暗暗地記在心里。
我地抱著他:「清風,你對我真好,等擺完嗜鬼,再把我爸媽的尸首弄好,我一定會好好地報答你的。」
許清風我的腦袋:「傻瓜,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ýʐ
他說著,臉又逐漸地變得嚴肅起來:「小施,前面兩晚,那嗜鬼都問你的是一些有關穢方面的問題,但你都沒有如他們的意,我估計今晚他們可能會換著別的方子問你。
「但你一定要記住,不管他們問你什麼,你都一定要順著他們的意思回答。」
他又輕輕地捧起我的臉,一字一句道:「今晚是最后決定敗的一夜了,你一定,一定要順著他們的意思,知道嗎?」
他把一句話重復了兩遍。
我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嚴肅認真。
「我知道了。」
我重重地點頭,加重地重復道:「清風,你放心吧,我一定會順著他們意思說的。」
這夜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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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一個嗜鬼。
這次來的是個高大威猛的男人。
他看起來比之前的幾個嗜鬼要兇狠許多。
他眼珠子是青白的,很大、很鼓,幾乎要從眼眶落出來一般。
此時,他噶著聲音,冷冷地盯著我,道:「可給我否?」
我戰戰兢兢回答:「可。」
與上次嗜鬼完全不一樣的是,這個男人聽到我的回答,表竟然不是憤怒,而是浮現幾高興。
他又詢問道:「可獻否?」
我點頭:「可。」
他臉上的笑容咧開的笑容更加擴大,約地能夠看到里面青黑的彼。
他又問道:「給你的壽命可給我否?」
我點頭:「不可。」
「什麼?!」
男人瞬間暴怒。
只聽「啪」的一聲,他的兩只鼓起來的青白的眼珠子,竟然應聲裂。
腥臭流膿的落在我的臉上,我嚇得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