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眼淚,不舍地看著我,終于還是出了門。
等走后,我看向小竹,他一臉虛弱,也被堵住,本就說不了話。
屋里的燈都沒開,整個老屋只有桌上的兩個蠟燭,微弱的火讓屋昏暗,我和小竹都不能出聲,屋里只剩寂靜。
夜越來越深。
一陣狗吠響起,伴隨著狗吠,屋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4
「咚咚咚」的敲門聲,與昨天晚上一模一樣。
我慌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而外面響起了尖銳的聲音:「新郎咧?出來接新娘。」
那嗓音別提多尖銳了,而我和小竹都被堵住了,怎麼可能開口說話?
那敲門聲又響了起來,見里面沒人回應,外頭又說:「新郎不接人,那直接拜堂咧。」
話音剛落,屋忽然又刮起了一陣風。
伴隨「吱呀」一聲,門開了。
我以為門外會是什麼人,可真瞧見了來人,我卻傻了眼。
門外竟然是一個紙人,它高高瘦瘦,臉上涂著笑臉,一雙眼睛又黑又大,臉蛋上涂抹了腮紅,別提有多詭異了。
紙人忽然側過,竟然就是它發出了尖銳的聲音,高喊道:「新娘門。」
隨著它側過,我才看見屋外是多麼詭異的景象。
在那屋外,有幾個紙人抬著一棺材,它們手上還拿著鑼鼓、嗩吶。
明明鑼鼓在敲,嗩吶在吹,可偏偏就是沒有半點聲音,宛如一場令人頭皮發麻的啞劇。
棺材蓋緩緩地掀開,一個人坐了起來。
穿紅嫁,蓋著大紅頭巾,從那棺材里直直地站起來,又落在了地上。
紅的擺下,約約地能看見穿了一雙繡花鞋,卻高高地踮了起來,竟是只用兩個大腳趾就支撐住了自己的重量,朝著屋走來。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直到鬼新娘進了屋,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緩緩地進來,走到了小竹的邊,忽然說話了:「夫君,怎麼不出來接我?」
這一開口,差點兒把我的魂兒都嚇沒了。
因為的聲音不是從腦袋發出來的,而是直接從肚子里發出來的!
更瘆人的是,那蠟燭在我背后,小竹在我面前。
所以當我看向墻壁的時候,可以看見我和小竹的影子。
一個是坐著的,一個是站著的。
但卻沒有第三個影子,即使新娘就站在小竹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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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竹不說話,新娘又講話了:「夫君這麼心急,那我們先拜堂就是。」
跪在了小竹邊,紙人忽然高呼:「一拜天地。」
小竹早就被鐵鏈鎖住了,彈不得,怎麼可能拜天地?
鬼新娘獨自地轉過,拜了一下天地。
紙人又說:「二拜高堂。」
他倆都跪在我面前,拜了高堂。
我尋思著,這拜堂應該不可能功,因為小竹沒法夫妻對拜。
就在這時,況有些不對勁了。
原本虛弱的小竹,臉忽然變得呆滯木訥。
隨著紙人的一句「夫妻對拜」,我親眼看著小竹的上,竟然緩緩地分裂出了另一個小竹。
我的天……
明明地上還跪著一個小竹,卻有了個新的小竹站在鬼新娘邊,轉過與對拜。
我忍不住看向了墻壁,這個新的小竹,果然沒有影子!
難道是靈魂出竅嗎?
不行,再這樣下去,小竹會替我去死的!
我手腳都被綁,一把抓住了椅子背后的竹條。
農村的竹椅,為了節省材料,很多都是在后面裝三竹條當靠背,特別容易拆卸。
我使勁兒地往下扯,終于把那竹條扯下一來,艱難地對準了燃燒的蠟燭。
此時紙人又喊道:「禮畢,送房!」
小竹的魂魄呆呆地出手,牽住了鬼新娘。
眼看著他們朝臥室走去,我連忙將燒起來的竹條往下挪,努力地在自己的手腕上。
手腕傳來了陣陣痛,我忍住痛,那塑料膠帶很快地就被燒化,終于解放了我的雙手。
此時小竹和鬼新娘馬上要進臥室了,我一邊用竹條燒腳上的膠帶,一邊扯下上的膠帶,大喊著說:「你要嫁的新郎是我!」
突然,屋寂靜了。
鬼新娘立即轉,掀起了紅蓋頭,我總算看見了的臉。
那臉極其蒼白,沒有一點,但卻和照片上完全相似。
不同的是,的眼睛竟是沒有瞳孔,只有眼白,讓人不敢直視。
鬼新娘猛拍了一下小竹的魂魄,那魂魄突然移回了小竹的。
我見到這一幕,才終于松了口氣。
的目標是我,不是小竹!
我想起媽媽說過的話,顧不得那麼多了,趕逃!
5
紙人還擋在門口。
見到我逃,那紙人手要抓住我。
我直接狠狠地推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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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輕飄飄的,一點重量都沒有,被我一推就是好幾米遠。
我知道小竹暫時是安全的,因為他本不是鬼新娘要的夫君,所以我使盡全力地往村口跑,頭也不敢回。
媽媽說過,如果失敗的話,村口會有人接我。
風聲在我耳邊「呼呼」作響,我從來沒跑得這麼快過,等我跑遠了,才終于回頭一看,卻嚇得滿冷汗。
那幾個紙人又抬起了棺材,朝著我這邊走來。
它們走路的方式很奇怪,也許是因為沒有膝蓋,它們的腳不會彎曲,每次都是把整條往前抬,腳尖落地,再詭異地把另一條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