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里,鬼新娘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笑聲時而在前,時而在后,讓我分辨不清的位置。
突然,那笑聲就在我耳邊傳來,離我是那麼近。
我只覺耳朵后面一涼,驚覺鬼新娘就在我后站著。
我下意識地想回頭,但強行地忍住了。
媽媽外婆的熏陶,小時候跟我講過很多故事。
說走夜路的時候,要是覺背后有冷風吹,千萬不要回頭,因為那可能是鬼吹燈。
人的肩膀兩邊和頭頂,各有一盞本命燈,鬼想害人,就要把本命燈給吹滅。
但憑鬼自的能力,很難將本命燈吹滅,所以當人回頭的時候,自己也會帶起一陣風,連同風一起,讓本命燈熄滅。
我危難之時想起媽媽說過的故事,下意識地朝前面一撲,而不是選擇回頭。
但就在我一撲的時候,脖子卻被掐住了。
手電筒在地上滾著,忽然被猛地提起,原來是鬼新娘用袖子將它撿了起來。
一手掐著我的脖子,一手抓著我的手腕,讓我彈不得。
我覺呼吸好艱難,越來越不上氣,眼前的視線陣陣地發黑。
鬼新娘說:「往往知道鬼吹燈的人,反而容易中這樣的圈套,他們都會嚇得往前撲,自己送上門來。」
我痛苦地翻著白眼,這才想起來,鬼新娘是外婆請來的大厲鬼,可不是那些弱小的孤魂野鬼。
這麼厲害的角,我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鬼新娘說:「我答應你外婆,保護你二十年,你卻違背承諾。既然你母心切,那最后再給你一個機會,當年你外婆換了你二十年,今日再讓你母親償命,我能讓你活到四十歲,到時候再來與你親,你看如何?」
我說不出話,只能艱難地搖搖頭。
我知道拒絕會死。
但如果我的生命是建立在別人的死亡之上,那我寧愿自己從沒來過這世上。
鬼新娘嘆了口氣,說:「既然這樣,那你只能去死了。」
我眼前的視線越來越黑,終于徹底地沒了力氣,昏了過去。
11
當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的時候,天空還是一片黑,但是手電筒就放在旁邊。
我躺在地上,腦袋枕在一雙冰涼的上。
是鬼新娘。
就跪在我旁,將當作我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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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驚,連忙想起來,卻輕輕地了我的腦袋,說:「不必驚慌,你可以帶你母親回去了。」
我愣住了,因為我不明白在說什麼。
鬼新娘的語氣變得很溫:「快天亮了,等太出來,你母親再也不能還魂。的就在你家后面的地窖,你帶去還魂吧,別誤了時機。」
我忍不住問:「你不殺我了嗎?」
說:「明日午后,太最高時,來墳前帶祭品給我,我們就此兩清。」
我問:「什麼祭品?」
只是笑了笑,又告訴我,到時候只管過來就行,會有人為我準備祭品。
鬼新娘說完之后,就用袖子一揮,我整個人被扶了起來。
而媽媽也神呆滯地走到我的旁,我看向鬼新娘,回到了棺材里,那棺材蓋自己合上了。
幾個紙人害怕地躲在遠,不敢接近我們。
看這況,鬼新娘好像真把媽媽還給我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這樣天大的好事降臨了,我又怎麼可能會錯過?
我連忙領著媽媽往山下走,時間還很充裕,我們回到家以后,撬開地窖一看,媽媽的果然就在里面。
的魂魄走向自己的,二者慢慢地合一,隨著媽媽睜開了眼,我懸著的心才終于落地。
媽媽驚訝地看著自己,不敢置信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我小聲地說:「媽,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那鬼新娘突然把你還給我了。」
就在這時,上面忽然傳來了聲音:「因為你過關了。」
誰?
那聲音聽著很陌生,我連忙下意識地護住媽媽,小心翼翼地走上臺階一看,卻發現屋里坐了個陌生男人。
他平靜地看著我們,輕聲地說:「坐下聊聊吧?」
我還是有些警覺,問:「你是誰?」
媽媽很仔細地看著他,忽然走上前,出手指,了那男人眉上的一顆痣。
遲疑地說:「你是浩浩?」
我聽見這個名字,頓時心頭一驚。
浩浩就是我那失蹤多年的表哥!
當年我爸犯下命案后,唯獨沒找到他的尸💀。
浩浩對我媽出了一個笑容,說:「姑媽,好多年不見了。」
「浩浩,真的是你!」
媽媽頓時沒忍住,直接一把抱住了浩浩,激地哭了起來:「你當年到底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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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輕聲地說:「那年姑父沖進我家,殺了我爸媽,本來想對我下手,又覺得舍不得,把我放了。我害怕地往外婆家跑,結果卻看見姑父也去了那兒。」
媽媽說:「你苦了!」
浩浩搖搖頭,嘆氣說:「姑媽,苦的人不是我。你們坐吧,我有個瞞了很久的故事,想說給你們。說完這個故事后,我們就做陌生人,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不值得你這麼激。」
12
浩浩告訴了我們一個故事,那是我從未聽過的故事。
當年我父親確實會坐地起價,順帶地拿點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