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家屬請他去撈尸，他再去解開繩子將其從水下撈起。
這是我父親曾經向我講述過的手法，除了二叔，還有誰會？三叔那個傻子嗎？
王聰也許是意外，但周華的事明明白白告訴我，那就是一場謀🔪。
天蒙蒙亮，我聽到屋外有靜，站在窗邊看到二叔帶著三叔出了門。
我甚至來不及洗漱，套上一件服便追了出去。
明明不大的寅村，我卻在村里反復找了一上午都沒尋到二叔和三叔的影。
在哪？在哪！
我忽然很想愚笨的自己一掌。
他們在西海啊！
待我姍姍趕到西海邊上，便看到湖邊有一孩子正朝湖中心游去。
那孩子是一個留守兒，父母常年在外打工，聽說賺了不錢，回到村中蓋的新房也比旁人闊氣不。
家中只有兩個老人照看孩子，老人對孩子的照料難免疏忽。
突然，那孩子猛的沒水中，甚至連水花都沒有泛起。
我駐足原地，不知該怎麼形容心的緒。
待我走到岸邊時，三叔出現在我后拽住我的手，他的手勁很大。
「三叔，二叔他……」
三叔捂住我的，重復著說道：「小北乖，北乖……」
路邊有人經過，看到我兩的模樣，調侃道：「叔侄兩個在那打鬧呢！」
三叔一個勁的咧傻笑。
我并沒有下水的意思，所以也就任由三叔攔著。
我知道，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在我眼前沒了，死在我二叔的手中。
如果之前都是懷疑，那二叔現在殺👤已經是鐵打的事實。
周華和孩子失蹤，兩家人有猜測，來找我二叔撈尸，不多一人一萬，二叔說盡力，三天里，他裝模作樣下水了五六次，最后說這次很難，風險很大。
還說，尸💀怕不是泡爛了被小蝦米吃了。
兩家人險些哭至昏厥。
最后合計給了二叔十萬。
二叔這才又「冒險」潛水中，
最后，周華和孩子的尸💀，都被二叔打撈了上來。
我恍惚看著這一切，只覺得整個家中彌漫著尸臭。
07
王聰的白事宴上，宴請了村中家家戶戶。
宴席吃到一半，一輛豪車停在門口，水質凈化公司的段總神悲戚的來了，他握住劉嬸的手，寒暄許久，臉上作態仿佛死了自己的親兒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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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這兩天常在水里待著，大部分人也不愿意和我們坐一桌，段總卻偏偏過來與我們坐在一起。
「周叔這兩天賺了不錢吧？聽我一句勸，咱該跑就趕跑，飯都別吃了。」段總湊到二叔邊，小聲的說道。
二叔低頭吃飯，置若罔聞。
段總也不惱，繼續說道：「一周沒有的時間，死了三人了，沒人是傻子。」
二叔抬起頭向他，我假裝吃飯，心慌張。
「不過我得謝謝你。」段總笑嘻嘻的說道，「雖然死了人讓我停工了幾天，但是我們公司以后治理西海的事，反對的聲音也了。」
「你什麼意思？」二叔一開始以為是挑釁，但越聽越不對味，「你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知道啊！」段總笑意盈盈。
院外警笛長鳴。
「警察來了啊。」段總看向門外，憾的說道，「有機會一起喝酒。」
……
審訊室里的燈打在我臉上，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睛。
「三天前的下午，你在哪？」依舊是上次的警察。
「我在家。」我猶豫著說道。
他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漁網和繩子被拍落在地。
「周北，我是不是得表揚一下你的膽子？」他冷著臉，「這是第幾個了？第三個？還是不止他們三？西海是你家后院池塘，法外之地？」
我張著，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模一樣的死法，腳上綁著石頭沉下去，活活淹死在水里。」
「告訴我，什麼樣的畜牲能做出這樣的事？」
「我再問你一遍，那天下午你在哪？」
我的瞳孔失去焦距，視線模糊，喃喃自語般重復道：「我在家，我真的在家。」
「西海里死人誰賺錢？你們家前后賺了十多萬吧，一周的時間，來錢真快啊！」
我沒有辦法否認他的話，可是現在說出二叔也無濟于事。
他慢慢坐下，沉半晌，「十萬塊錢你能分到多？五萬？四萬？還是更？你要明白，殺👤要償命。」
我還是一言不語。
警察手里沒有實質的證據，我和二叔早上便被放出了警局。
我再見到二叔時，他眼眶深陷，整個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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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待我們在回到村口時，二叔才忐忑的問我：「你什麼都沒說對嗎？」
「二叔，遲早都瞞不住的。」我現在每一分鐘都活在煎熬里。
一側的劉嬸家嗩吶聲不絕于耳，劉嬸正走出門。
劉嬸看到二叔和我，先是在原地怔了怔，突然整個人像瘋了一般的撲向二叔。
對著二叔又是撓，又是咬，道：「就是你殺了我兒子，你還我兒子的命，你這個畜牲！」
二叔許是心虛，連連后退也不曾還手。
「你這個瘋婆娘，你兒子死了和我有什麼關系！」二叔推開撲上來的劉嬸。
「警察說了，這是謀🔪，你為了賺這昧良心的錢，你這畜牲。」
在劉嬸家參加白事的人漸漸涌了出來，才把劉嬸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