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是……『鬼嬰』,生下來沒多久就被燒死了。」
「是媽媽的錯,媽媽沒能保護好……」
心里的疑蔓延開,我媽這是怎麼了?
我和妹妹彼此陪伴了七年,我這次回來,正是因為妹妹半夜給我打了求救電話。
我不明白,我媽為什麼要撒這種一即破的謊?
旁戴面的男人,作輕地用紙巾拭去眼角的淚珠。
安:「孔大師說過我們都盡力了。」
「那都是沈小小的命,孔大師已經幫超度,讓能投個好人家,你別太自責了。」
這些戴面的人都是護工,這麼多年或多或都知道些妹妹的事。
他們分明清楚妹妹已經長了七歲的小孩。
為什麼還配合我媽說這些話?
狼人面下的男人轉頭看我,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覺,總覺得他眼里藏著戾氣。
「沈向,你其實生病很久了,只是你媽媽太善良,一直不忍心告訴你。」
我生病?不可能的事。
他稍顯無奈地嘆了口氣,指揮其他人:「把他帶去給孔大師吧。」
「或許…… 還有救。」
5.
我雖力反抗,但實在雙拳難敵四虎。
很快被幾個魁梧的男押著往走廊深走。
路上,我反復回想我媽和面男說的話。
他們說妹妹早死了,還說我生病很久了。
這些都是荒誕至極的謊言。
我很確定自己沒有失憶,神沒有任何問題。
我妹妹沈小小也一定沒死。
有危險,在等我去救。
至于人敬仰的孔大師,我觀察了他幾十年,多有些了解。
他像個魔師,總能用違背常理的手段說服大家。
比如曾有老兩口問他姻緣,他掐指一算,立即搖頭。
說方是外地人,家鄉極,還克他們兒子。
老兩口聽完立刻勸誡兒子和方分手。
可他們的兒子沒聽勸,果然沒多久就工傷進了醫院。
這樣的例子還很多。
孔大師是很多人口中的「菩薩」。
他總是能讓人心甘愿花大把錢,只為「消災免禍」、「祈求好運」。
我在上大學以前,小鎮封建氣息的影響,對這些事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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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出小鎮,三年的大學教育已經讓我很肯定,這里的迷信思想非常愚昧腐敗。
一切都不過是魔師的騙和人們的心理作用在作祟。
愣神時,我已經被押進紅木門,順著樓梯一直往下走。
隨著視野逐漸明朗,一無奈和悲涼在心底蔓延開。
這里有很多老人雙手合十跪在地上,虔誠叩拜著臺上黃袍加的男人。
男人也戴了面,并看不清臉。
但如果沒猜錯,那應該就是我繼父,孔大師。
有老人看到我,驚恐的一下子瞪大眼,磕著:「他是當年抱『鬼嬰』的那個男孩……」
又向臺上的男人祈求:「請孔大師快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
其他老人看我的眼里也出了恐懼。
我抓到重點:「你們也記得當年我救了小小,對嗎?」
我怨恨地瞧我媽:「你的謊言被破了,我妹妹本沒死。」
我媽默不作聲地抹眼淚,并不說話。
有人把我押到孔大師腳邊,膝蓋彎被猛踢了一下,雙膝被迫著地。
我媽看上去楚楚可憐,哽咽著:「兒子,當初孔大師的確幫我們救過一次小小。」
「可沒多久小小的臟東西又發起了狂,險些咬斷了你的嚨。」
「你結上有圈紅印,正是那會留下的,我們不得已才只能燒死了,沒想到你一時間接不了,神竟出現了問題……」
可笑。
我結上的確有圈紅印,但那是小時候被我爸用鐵圈燙的。
跟妹妹什麼關系?
他們要說妹妹死了,我就得拿出證據證明一直活得很好。
「照片!」
我有竹:「我手機里有妹妹發來的照片,還有這三年從不間斷的語音信息,這些足以證明還活著。」
本以為證據擺出來,他們沒法再反駁。
可我媽卻不慌不忙地翻出我的手機。
看到我和妹妹的聊天記錄,一下子捂著哭起來:「真沒想到,我兒子的病竟嚴重到會找人假扮小小……」
我愣了一瞬,忍不住想笑。
那分明就是我的親妹妹,用得著假扮?
孔大師嘆了口氣:「這孩子已經病膏肓,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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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祖上世代燒香積累功德,我做出犧牲,或許他還有救。」
我心里一陣冷嗤,這些人演戲還不忘給自己發一張好人牌,真無恥。
跪拜的老人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說孔大師就是拯救蒼生的「活菩薩」,馬上就要開始做法了。
以前我見過孔大師「做法」,無非就是念經燒香祈福。
可沒想到有人把我的外套強行掉,迫我面對老人們,背部朝上趴在地上。
孔大師開始念著我聽不懂的話。
后背很快傳來冰涼的。
沒一會,后背的襯已經被從中間扯開。
我的背部皮完全暴出來。
余睨見先前裝滿細針的鐵柱,竟被兩個人小心抬進來。
我呼吸一滯,整個人全死死繃。
這些人要對我用刑?
6.
這是我在小鎮生活了二十多年從沒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