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沒找到妹妹之前，我不能走。
確定屋外沒了靜，我把「閣樓」的鑰匙攥在手心里，小心開了門出去。
屋外漆黑如墨。
妹妹住的閣樓就在走廊的另一邊。
得先去房間看看。
或許，那里也有人在等我。
我躡手躡腳，著黑往前走。
好在一路上并沒發生什麼駭人的事。
等我好不容易開門進去，妹妹的臥室里果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終于來了。」
8.
這聲音我之前聽過。
但依然很詫異：「怎麼會是你？」
在我刑昏迷前，曾有人在掌心寫字提醒我：「你先應付他們活下去，我知道你妹妹在哪。」
我過來了，我需要他告訴我妹妹的下落。
而他也會猜到，我要找妹妹，一定會先來妹妹的房間。
因此我們不約而同在妹妹房間見面，并不意外。
但我沒料到，這聲音竟來自先前拿紙巾安我媽，又說要帶我去見孔大師的男人。
看他之前對我媽鞍前馬后的模樣，又怎會瞞著我媽，告訴我妹妹在哪？
男人坐在妹妹床上，依然戴著狼人面。
而這里除了我和他，再無他人。
妹妹并不在這。
「沈向，你很聰明，你還記得我的聲音。看來和我猜測的一樣，他們在說謊，你本沒病。」
男人站起來，直視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我都會告訴你。」
「還有你妹妹，很安全，我把藏起來了……」
他姓寧，是這的護工。
十多年前他母親患病，他又聽說孔大師包治百病。
于是他們帶著所有家當來找了孔大師。
孔大師收下錢后，不僅答應幫他母親治病，還收留了他們母子，給了他們住的地方。
孔大師確實有本事。
以前他母親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可治療后竟能跟他聊整整一下午。
可沒多久他母親還是去世了。
孔大師當時給他聽了一段他母親的錄音。
他母親字里行間都在激孔大師幫忙離苦海，讓能早登極樂。
還囑咐他以后跟著孔大師積累功德，下輩子也能投個富貴人家。
他聽從了他母親的話，從那之后一直跟著孔大師。
可日子久了，他才發現孔大師才是真正的魔鬼。
「對于快死或者不聽話的人，孔大師會用巫控制他們，讓他們說事先準備好的言，以此讓家屬相信，親人的死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是一種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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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護工意味深長地嘆氣：「當年我媽會說那些言，恐怕也是中了孔大師的巫。」
他雖然知道真相，卻不敢反抗。
他怕孔大師也會對他用「巫」。
可就在昨晚，他親眼看到孔大師深夜進了我妹妹的房間。
他沒法說服自己坐視不理，只能沖進去打暈了孔大師，并帶走了我妹妹。
「我就是覺得你妹妹可憐的。」
他語氣略顯無奈：「白天他們人多勢眾，我要是公然救你，我的下場也會很慘，我只能配合演戲。」
「你要是相信我，我現在就能帶你去找你妹妹，我把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原來進了妹妹屋子里的變態是孔大師！
心里的怒火快要湮沒我的理智。
有那麼一秒，我真的很想拿把刀沖進孔大師的房間，活剝了他的皮，挖出他的心。
或許，像他這樣滿慈悲善意，卻無比骯臟下流的人本就沒心。
但理智又告訴我，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妹妹。
只要妹妹安全了，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妹妹的人。
不管對方是人是神仙，還是鬼！
9.
寧護工說別墅里時刻有人巡邏，他只能帶我走「道」。
讓我意外的是，這道竟藏在妹妹的床下面！
那里有扇和地板一樣的木門，不仔細瞧本看不出來。
難怪妹妹說小熊會自己從床底下滾出來。
如果沒猜錯，是孔大師挖掉小熊的眼睛，又把它從床下扔出來，故意嚇妹妹從而滿足他的變態。
我跟著寧護工進了道，一下子錯愕地瞪大眼。
這里的階梯呈環狀螺旋向下，其間還有不階梯通往其他地方。
路過時，我約看清每扇門上都有一個「堂」字。
不知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我在這生活了四年，竟不知道別墅里還藏有這樣的通道。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震驚，寧護工解釋：「這是在你離開后才建起來的，你不知道很正常。」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
看來我離開的這三年，這里發生了很多變化。
到達地面后，他帶著我從別墅后門離開。
可剛跟著他走出院子，我胳膊就被人一把鉗住。
接著一猛力把我的向后一拽。
我竟直接被甩翻在地。
我高一米八，每天不間斷地送外賣上也鍛煉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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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認為不是屬于輕巧型男人。
此刻卻如此輕易就被拉倒在地上。
眼前閃過一道黑影，戴著墨鏡的男人一下子扣住我。
是白天我刑時，在墻角拍手的怪老頭？
他聲音蒼老卻帶著震懾：「不能跟他走，否則你會死。」
我剛想問為什麼。
就在聽到他的下一句話時，一下子怒火燎心。
他用下指了指寧護工：「他在騙你，你妹妹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