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想等現在局勢逆轉,再問出妹妹的下落。
可現在他的字里行間,卻暴了他不知道我妹妹在哪。
他抖的聲音里帶了哭腔:「沈向,我求求你,先把我救上去,我什麼都聽你的。」
「瓶子…… 碎了……」
「我媽在我后我了……」
我一下子來了興致,他說過,十多年前他母親就死了。
他聽到了他母親的聲音,是不是代表他也產生了幻覺?
而產生幻覺的本原因,是瓶子里裝著的東西?
如果現在墜里的人是我,寧護工是不是一樣會把瓶子扔下來弄碎。
讓我在里再次產生幻覺。
我不由有些犯難。
我每次產生幻覺,一定有危險能讓我喪命。
就像第一次滿細針的鐵柱,第二次跳車,第三次的黑。
那現在里一定也有某種足以致命的危險。
可寧護工對我還有用。
他暫時還不能死。
但救他上來是放虎歸山,風險太大。
兩難之際,里已經傳來尖銳的哀嚎聲。
「媽,你放過我…… 對不起……」
寧護工哭得快要斷氣:「我當初不該為了跟著孔大師,就同意他對你刑,最后害你被活活折磨死不說,還到宣揚孔大師有多厲害,對不起……」
人被嚇到極點,認錯態度都中肯了不。
真沒想到,他們竟然也對老人刑?
是像白天對我那樣的刑罰嗎?
可是老人怎麼得了……
我拿定了主意,對著里喊:「寧叔,我可以救你,但你得幫我做件事。」
寧護工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我:「只要你救我,你讓我幫你殺👤都行,求你了。」
我撿起地上的狼人面,這是原先寧護工一直戴著,又在墜落中之前落到我腳邊的。
以往面都是塑料質地,輕飄飄的。
可這狼人面砸在地上時發出了悶響。
我仔細端詳,果然在面部發現了異樣。
那里有個不顯眼的小凹槽,里面有一小包末。
Advertisement
看來在車里時,我產生了幻覺,寧護工卻安然無恙的就是在這里。
我擔心再耽誤下去,寧護工真會被嚇死。
直接把大半包末都撒進了中。
過了半晌,里的哀嚎聲消失了。
「寧叔,還活著嗎?」
里馬上有了回應:「謝謝你……」
寧護工啞著嗓子:「沈向,你救我上去,我幫你去殺了孔大師。」
我不由冷笑。
一個連自己母親都出賣的人,我會信?
對付他們這些心狠手辣的人,我有更好的辦法。
瞞天過海、以假真這些招數我也會。
還比他們玩得更高明。
14.
夜空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霧,沒有半點。
我在車子后備箱找到了護工的統一工作服,和一把匕首。
換了服,再戴上寧護工的狼人面,我把匕首藏進了口袋里。
我和寧護工型相似,就算是悉的人也很難發現端倪。
現在披上這「狼皮」,我能很容易混「狼群」。
回到養老院后,一個戴著面的男人迎了上來:「孔大師在極樂堂等你。」
好,已經有人把我錯認為是寧護工了。
我點頭向別墅后門走去。
回來的一路上,我想得很清楚。
怪老頭是救我多次的人,可他卻說妹妹死了,還有孤墳。
他的話我并不全信。
但不管怎樣,我現在唯一能做的是驅散黑霧,讓夜空恢復往日的星。
我先前跟著寧護工從螺旋樓梯下來時,曾注意到一些樓梯延到了別的地方。
那些門上都刻了一個「堂」字。
其中一扇門正是「極樂堂」。
只是我沒想到,當我推門進去,竟會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
在我刑時,那個離我最近的老太太,曾說孔大師是「活菩薩」。
可現在口中的「菩薩」,正讓人把綁在椅子上。
的手腳都被鐵圈固定住,有電線通過鐵圈連接到旁邊的儀。
脖子上還戴了項圈。
有護工狠厲地吼:「鐘老太,不想苦,就認真跟我念囑。」
鐘老太每念錯一個字,護工就會按下儀的開關。
于是鐘老太立刻會像電一樣,整個人猛地發抖。
雖然先前聽寧護工提過孔大師他們會對老人「刑」。
Advertisement
但親眼看到,覺得不可思議又難以抑制心中的憤怒。
我攥了拳,正思考該怎麼救鐘老太。
半倚在沙發上、正津津有味地「欣賞」鐘老太刑的孔大師驀地我。
「阿寧,事辦得怎麼樣?」
躊躇片刻,我憋下了暗火。
對方人多勢眾,若是貿然手,我誰也救不了。
我把妹妹送我的紅繩遞給他看。
在他邊坐著我媽,這紅繩就算孔大師不認識,我媽也一定是知道的。
妹妹送我紅繩后,我從來沒取下來過。
對我而言,紅繩和妹妹一樣重要。
可現在紅繩出現在「寧護工」手中,那只能說明,我死了。
我媽意味深長地瞧「寧護工」一眼,先前善解人意的模樣然無存。
隨手接過紅繩,又嫌棄地扔在地上。
「沈向總算死了,把他養那麼大,他不恩就算了,還跟我們作對。」
冷地勾著:「現在解決了他和沈小小,總算沒人能打擾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