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在飯桌上豬一樣狂吃的傻子大哥:「哥,哥,你說句話啊,你不是很喜歡嗎。」
我哥只是嘿嘿笑,開始扯服,里嘀嘀咕咕。
「人,人。」
我哥是個傻子,二十歲時燒壞腦子,智商倒退了白癡。
現在快三十,一,長個子不長腦子。
指不上。
我又看向我媽:「媽,妹妹不是你生的,到底是你收養大的,你真的忍心讓去井做珠?」
井又蛇井,在村里的祠堂中間,因為只關人,黑黢黢的井壁上全是蛇牙一樣的尖刺。
做珠要在里面待滿三年,三年都不能坐下,也不能,只能站著,吃的是蛋殼砂石粥,那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4
我媽聽了一瞪眼:「忍心?我不忍心罪,我就得窮!養這麼多年該報答我們了!」
我爸點頭:「就是!本來辦事的時候不想打,結果給老子咬得都出來了。」
我媽聞言面大變:「啥意思?你沾了?」
我爸茫茫然:「珠不都是要……那個喂飽,送進去才能開始養嗎?」
我媽然變,噌地一下站起來,啪地一下打在我爸臉上。
「不要臉的東西!」
本來就滿臉橫,這一下瞪大眼睛,嚇得我爸也一哆嗦。
「怎麼了嗎?」他委屈捂臉:「以前不都是這樣嗎?上回金桂你還說就是華不足,最后才沒啊!」
我媽氣得大罵:「你是牲口嗎?說了不能不能!巧巧能和金桂一樣嗎?是最上等的珠!不能!你知不知道你搞沒了多錢!」
越罵越氣,撲上去就在我爸臉上抓。
我心里一,我媽說的金桂,就是我之前的嫂子。
每次想到嫂子,我就心里發,我忘不了嫂子死的時候。
一旁的我媽還在一直打罵我爸。
我爸終于扛不住,一邊抱頭一邊:「我那晚……也不是第一回啊!」
我媽一愣,忽然惡狠狠轉頭看我。
我下意識搖頭,我媽媽臉微霽,愣了兩秒:「那是誰?不可能是你哥,你哥看到就躲。」
想來想去,村子里的人就那麼多,但巧巧每天起早貪黑,都在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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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我爸悄悄說了一句:「……是不是以前養那個?」
我媽搖頭:「不可能,那時才多大。」
說完忽然想到什麼,咬牙恨恨罵了一句:「不要臉的狗東西——難怪!壞老子好事!」
我爸苦著臉問:「那現在怎麼辦?你倒是快想想啊,你們家以前不是養功過嗎?」ўƶ
我媽臉上晴不定,忽然一下站了起來,看著我:「彬子,你過來。」
「你是不是喜歡巧巧?」
我不吭聲。
「以前怕你分心,配不上你。媽才不同意。現在媽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親近親近。」
眼里冒出孤注一擲的:「你去祠堂井邊,把撈起來……你要是干了,之前你幫你嫂子逃跑的事爸媽就不和你計較了,你大哥也不和你計較了。」
5
我爸不解,我媽皺眉:「現在人已經被你毀了。只能想辦法做有核的。現在質量不夠,得數量來湊,先撈起來。」
我聽了渾一麻。
「難道你不想把你妹妹撈起來?」
我當然想把巧巧撈起來,但是我不敢也不能有別的想法……
我媽一看我表就知道我想什麼。
冷笑一聲:「你不去也行,這村里多的是人想去。不過就是看你男子效果好點,只要養出了珍珠,大不了分給他們一人一顆。」
我一下哭了:「我去。」
只要先把巧巧撈起來,其他的事再說。
我媽這才滿意了,讓我坐下趕吃飯。
然后專門從大哥碗里給我夾了一塊回來。
「多吃點,吃飽了,好干活。」
那很大一塊,本沒做,還帶著。
看著就讓人反胃。
這麼多年,家里的活都是巧巧在干,洗做飯喂豬養,本沒有一刻休息。
現在突然沒了巧巧,我媽習慣不干事,一干活就發火,菜更是做得難吃得要死。
我不敢挑剔,只能咬牙將那塊帶著腥味的囫圇吃了。
我爸在一旁拳掌,言又止。
最后,他還是沒忍住,了嘿嘿笑著說:「上回道士說了井要封井七年,千萬不能,這還沒到時間連開兩次不好吧,我覺著要不,我陪著彬子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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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斜睨他一眼:「給老子滾。你歪心思。」
我爸臉也有點難看,小聲頂:「怎麼能這麼說我?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多掙點錢給咱兒子看病!」
6
餐桌上傻大哥吃得滿冒油,不時看著旁邊嘿嘿傻笑,好像旁邊有人似的。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雖然也是兒子,但是本比不上我大哥。
要不是學校掃盲天天上門,我也本不可能順利上初中。
等我吃完了,我媽給我拿了一條紅和紅子。
又給我上涂上狗。
「記住,子不能離,狗不能掉,辦事的時候閉著眼睛。知道沒?」
我還想哀求我媽放過巧巧。
我媽又盯我一眼:「你最好老實點,辦完事寫了作業早點滾回學校!要是壞了家里的事,明晚就讓你大哥來收拾你。」
我頓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