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家里窮，我讀大學的學費是大伯給的。我大伯是家族里有名的老好人。
把進鋼廠的名額讓給我二伯，把辛苦批下來的宅基地讓給三伯。
我考上大學那年，他毫不猶豫地拿出一萬塊給我學費。
我大伯娘不肯，吵著要和他離婚。
還罵我：「拿了這錢，小心沒命花。」
我以為這是刻薄的大伯娘在咒我。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是在救我。
1
我大伯是家族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把進鋼廠的名額讓給我二伯，把辛苦批下來的宅基地讓給三伯。
任何人有困難，只要一句話，他立即去幫忙。
他從不與人爭論，見了誰都是笑嘻嘻的。
家里人都開玩笑說，大伯是菩薩轉世。
然而，就是這樣的老好人，居然娶了個彪悍刻薄的媳婦。
我大伯娘是隔壁村的。
的命不好，從小就沒了爹娘。
唯一的哥哥也不和來往。
脾氣暴躁，記仇小氣，罵人幾天幾夜都不停歇。
沒人敢去提親。
我大伯是第一個。
而，竟然看不上我大伯。
大伯第一次去相看的時候，直接將大伯帶去的東西扔了出來。
并囂著大伯敢娶，就讓大伯家犬不寧。
然而，大伯就跟中了邪似的，非不娶。
無論家里人怎麼勸，他都不放棄。
提著見面禮一次又一次地上門。
還幫著大伯娘干農活。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大伯娘的態度才化，答應嫁給他。
大伯娘答應那天，大伯開心得跟瘋了似的。
他幾乎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將大伯娘風娶進了家門。
2
都說男人一旦得到就會變。
但是，我大伯卻并不這樣。
娶進門后，對大伯娘更好了。
我家房子在大伯的前面。
時不時能聽到大伯娘罵人的聲音。
但是，大伯從不還。
沒過多久，大伯娘懷孕了。
脾氣也好了很多，罵聲也了。
爸媽都松了一口氣，往大伯家送了不東西。
回來嘆道：「這才有個過日子的樣。」
然而，好景不長。
幾個月后，就聽說大伯娘生下一個死嬰。
大伯娘哭得撕心裂肺。
后面就了咒罵聲。
從那以后，大伯娘的脾氣更差了。
爸媽都不敢往家門口走。
再后來，大伯娘傷心過度，生了一場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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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說大伯娘要死了。
家里人都暗暗高興。
我對大伯娘的印象，還是和大伯結婚的時候。
高高壯壯的，冷著一張臉，看著很嚇人。
那麼壞的大伯娘居然要死了？
我心里好奇，跑去大伯家看了。
我小心打開一個門，過門往里看去。
壯壯的大伯娘瘦了一把骨頭，臉發青地躺在床上。
一不的，像是死了一樣。
藥味混雜著惡臭味撲面而來。
我忍不住「嘔」了一聲。
大伯娘突然睜開了眼睛。
的目定定地看著我。
讓我覺得莫名悉。
然而，只有一瞬，轉眼變得兇狠。
「死開」「賤丫頭」「小婊子」地罵著。
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嚇得我趕跑了。
那時候，我產生了和大人們一樣的想法。
這麼壞的大伯娘，還是趕死了好！
然而，就像電視劇演的，禍害千年。
大伯娘生病后，大伯對不離不棄，帶著去鎮上看病，吃各種偏方。
大伯娘居然活了下來！
大伯娘病好后，脾氣更加差了。
見到親戚就罵，說親戚看笑話，跟瘋狗似的。
我爸和大伯關系好，之前有來往。
從那以后，幾乎不來往了。
直到后面發生了一件事。
3
我考上了大學。
但是，之前因為我爸生了一場病，幾乎花了所有的積蓄。
所以，學費就了很大的問題。
我爸把親戚借了個遍。
這些年，我爸這邊的親戚，或多或都遇到一些困難。
家里并不富裕。
又和我媽那頭親戚的關系不太好。
所以，借了那麼多家，都沒湊齊學費。
「爸，學校老師說可以申請助學貸款……」
就在這時，我大伯找上了門。
還拿出厚厚的一沓錢。
「這錢給楠楠學費……」
大伯說，他這些年在外頭做生意，掙了一些錢。
大部分錢給了大伯娘，但是，自己也留了一些私房錢。
大伯是個老好人。
好人有好報，一直有財運。
當年給大伯娘看病花了所有錢。Ϋż
后來，又掙到了更多的錢。
現在，這一萬塊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我爸顧忌著大伯娘，死都不肯要這一萬塊。
「老四，我是你哥，你這是要和我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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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把話說到這地步，我爸才收了那一萬塊。
并堅持給大伯寫了一張欠條。
大伯很高興：「這就對了。」
然后慈地看向我，「楠楠是個有出息的。」
他的眼神明明很慈，卻讓我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
4
大伯那一萬塊，是他的私房錢。
是在大伯娘不知道的況下，借出來的。
但是，不知怎麼的，還是被大伯娘發現了。
大伯娘沖到了我家，大罵了起來。
罵我爸媽吸鬼、白眼狼。
還罵我：「拿了這錢，小心沒命花！」
罵我爸媽的時候，他們不吭聲。
一罵我，我媽就不了了。
「楠楠還是個孩子，有必要這麼刻薄嗎？還咒……」
我媽氣得和我大伯娘打了起來。